滚动新闻
  ·图:向车辆敬礼   2009-02-13  ·图:最牛工商大楼   2009-02-13  ·图:结伴流产很酷   2009-02-13  ·图:周正龙认罪   2009-02-13  ·图:用奶牛救房市   2009-02-13  ·图:错字丢官   2009-02-13  ·图:月饼王喂猪   2009-02-13  ·图:挪用千万留党察看   2009-02-13  ·三秦球迷力挺引进李玮峰   2009-02-13  ·武汉一对夫妻吵架   2009-02-13  ·哈尔滨警察打死大学生   2009-02-13  ·三秦球迷力挺引进李玮峰   2009-02-13  ·汉中一个多月两千儿童感染肺炎 采取5大措施防护   2009-02-12  ·咬伤交警副镇长昨投案 榆阳区领导要求严肃查处   2009-02-12  ·西安市去年查出各类违规及问题资金逾21亿元   2009-02-12  ·商贩街头卖小鸡 卫生监督人员提醒小学生勿乱买   2009-02-12  ·今年西安市审计工作重点:审计民生项目   2009-02-12  ·学生放学走铁道 称十天半月才跑一趟火车不碍事    2009-02-12  ·火车站西引道上车辆乱停 东侧停车场“闲得慌”   2009-02-12  ·陕西省卫生厅:4种乙类传染病报告发病数同比增加   2009-02-12  ·招生简章私用学生照片 3学生分获3000元补偿   2009-02-12  ·安康建773标准化农家店 将逐步提高商品配送率   2009-02-12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
独家网罗 | 生活便利 | 华商视线 | 华商评论 | 新闻专题 | 热点人物 | 人事任免 | 史海钩沉 | 军史秘闻
华商网 > 新闻 > 中国报道
毛泽东地理
http://news.hsw.cn  三联生活周刊  2006-09-09 07:10    进入论坛
华商彩信手机报,精彩资讯早知道!移动用户发‘HSB’到 10658000定制,3元/月!
 

  1910年的秋天离开韶山,毛泽东肩上是那根用惯了的扁担,一头挑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件长袍、两条床单和一顶蚊帐;另一头是装有《水浒传》和《三国演义》的筐子。在后来漫长的岁月里,毛泽东几次回过老家,一次是母亲病故,一次生病休养,一次做社会调查,还回家过了一个春节,都没有多停留。1910年时16岁的毛泽东对韶山以外的世界几乎一无所知,但自此,他再没有回到这里的生活。

  离开韶山,毛泽东以旧中国反叛者的姿态开始了他在中国版图上的旅行。他在20多个城市(农村)先后留下足迹,1949年以前他的行程更频繁。和当时许多青年的路线相同,他从老家到省会又来到北京、上海,但城市似乎从来就没有让这个湖南青年愉快过,他兴冲冲地直奔这个国家的中心,却发现自己很容易被淹没在人才荟萃的北京大学里,偶像胡适甚至不愿与他探讨问题。蔡和森和其他一些从长沙到北京的朋友远赴欧洲,毛泽东看出自己难于同他们一起前往,他曾说他不去马赛的理由是,“我觉得我对我自己的国家了解得还不够,把我的时间花在中国会更有益处”。

  他后来的确比别人更理解这个国家。当不管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都还把革命重心放在上海时,毛泽东就已经明确了“农村中心论”,他最早切中了那个时代的关键。就个人经历来说,毛泽东转了一个大圈圈,从土地上走出又回到土地。他回到湖南,旅行再次开始。


延安毛泽东枣园故居

  延安则是 “毛泽东地理”最重要也最闪亮的坐标。延安精神也是毛泽东最重要的遗产之一。延安是完全属于毛泽东的岁月,正是在延安,毛泽东可以不断地舒展与深入他的思考,不停地写成文章,不断地发表演讲。这一阶段,毛泽东写完了并向更多人阐述了他1949年以前的全部重要理论和著作。

  延安的毛泽东足以证明他不是中国历史上以往的那些掌权者。他想发展的是新的具现代色彩适合国情的马列主义,塑造崭新的社会制度。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旅行——它不只是一次实现个人政治理想的旅行,更是20世纪中国演进的线索和脉络——毛泽东动身出发时候,那些地方还是处处衰败和混乱,“像一盘散沙”,正如孙中山所感叹的。当结束这趟旅途,毛泽东已经成为他所到过这些版图上深入人心的非凡领袖了。他确立了这个新版图的新秩序,他领导的中国共产党使中国重新获得高度统一,并以毫不动摇的自信心和举国之力面对外部世界。

  毛泽东的战友和部下陈毅曾说过:“毛主席是一个……受过污辱、冤枉和虐待的人……他被撤过职,受过党内审查,被宣布为机会主义者,蒙受耻辱,被送往后方休养。没有人去看望他,因为谁也不敢接近他。”有三四次,毛泽东以毫发之差避过了灭顶之灾。1925年冬和1926年因为农民在革命中的作用问题,他的人事关系趋于紧张,这让他大病一场。1927年内战的一次战役中站在他旁边的士兵中弹,而他死里逃生。1929年末,一场持续了3个月的疟疾几次使他处于生死边缘,江西难以弄到奎宁,等了很久,上海交通员历尽辛苦才把药送到。毛泽东曾与参加长征的医生傅连谈及此,他相信,有时人们不需要服任何药物单靠极大的希望和意志也能生存下去。

  在历经30年奋战建立了一个统一的国家后,毛泽东又领导这个国家近30年。至今,中国仍然随处可见毛泽东的画像;而韶山、井冈山和延安,仍然作为革命的圣地被众人崇敬。尽管60年代美国人安迪·沃霍将毛泽东和他的八角帽跟阿根廷人切·格瓦拉和他的贝雷帽一样制造成一种可以销售的政治偶像商品,但毛泽东对于许多国家和许多地方的人们恐怕还是要更为意义深刻:人们需要一些非物质形态的东西来抵挡转型期的价值观混乱。

  我们这里所能做的,只是重新寻找这个重要历史人物的部分遗迹并忠实地记录它。上世纪70年代,毛泽东曾对他的传记作家和朋友埃德加·斯诺说,他不想让人把他当成“伟大的领袖、伟大的统帅、伟大的舵手”,他对“文化大革命”期间的这些称呼表示“讨嫌”,他说“只剩下‘导师’这个词,就是教员”。在谈话结束时候,他告诉斯诺,他并不是一个复杂的人,而是真的很简单。  
 


  北 京

  1918年8月19日,青年毛泽东在北大红楼附近——当时社会名人密度最大的地方,过起类似现在北漂一族的生活。著名毛泽东研究者、哈佛大学教授罗斯特里尔认为,从这个地方开始,毛泽东由一个毕业后的待业生,一个躲在长沙闹市中不知何去何从的小青年,学习到办报经验,认识了当时的众多社会名流,使他回去后成了湖南当地首屈一指的办报人。


三眼井吉安东夹道7号,1918年8月毛泽东第一次来北京期间,曾在这里居住

  更重要的是,这个阶段奠定了他的信仰,这信仰影响了他的一生以及这个国家。

  1949年3月25日,壮年毛泽东,在双清别墅里以6个多月交出了一分完美答卷,回答了他对一个崭新的共和国建立的全部思考,他把双清别墅看成是他人生的“第一考场”。

  1949年9月23日入住中南海,毛泽东此后在这里27年,在这里领导一个历史悠久、幅员辽阔的国家。

  记者◎蔡崇达

  从三眼井到北大红楼

  敲门敲了足足20分钟,门才出一条缝。开门的是一个40多岁的妇女,她就是三眼井毛泽东故居的主人——用她的话说,她的身份是个大街上到处都是的工人。

  这栋位于景山东街三眼井胡同的小院落,院门向西开,从那条缝中可以看到迎门还保存着那座记载中提到的土影壁。这个坚持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房东,告诉记者里面还基本保持着当年毛泽东住的样子,北边有正房三间,左右各有耳房一间,还有东厢房两间,所有房屋都矮而小,只不过多用木板隔开了几个小房间,以容纳这个日益膨胀的家庭。

  她对记者反复强调的是,这是私宅,而不只是所谓故居。她告诉记者,他们家也是十几年前才知道毛泽东年轻时候来北京住过这房子,“一开始挺骄傲的,不过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不断有学者、记者、毛泽东崇拜者一次次来敲门,进来直直冲着就来拍照,东敲敲西摸摸”。他们家甚至把门牌号给卸下来了,结果没多久文物部门还是在胡同口打上个标示“毛泽东故居”,还画了箭头。让她最烦的是“胡同游的人,总是用三轮车拉着说港台腔的人和外国人,把车停在门口就开始说,一天几十辆车整天重复那些话,游客都喜欢下车敲几下门,每天都得气我们几次”。

  1918年8月19日,到北京来组织湖南青年赴法国打工的毛泽东,除了刚开始借住在恩师杨昌济家外,就住在这院子正房的西屋。据这位房主所说,这房子是他祖宗一直传下来的,那么房主祖上应该就是毛泽东曾经提过的,那个“勤劳忠厚的满族旗人”的房东。

  当时毛泽东选择这里,是因为租金便宜而且离工作单位北大红楼近,“每人每月食宿费共四五元。当时普通旅馆伙食一项则需10元以上”。“这样低的生活标准,对这些穷学生是很合适的。”毛泽东在这里过的就是典型“穷学生的生活”,他们当时总共7个人入住这不过十来平方米的房间。设备极陈旧简陋:一个土炕紧贴南墙,炕上铺一条破旧炕席,一张白皮连三桌子和几张白皮单人凳子。一盏昏暗的小油灯,只有挂在墙上,它的弱光才能“充满”房间。他们的简单行装——存放书和衣物的网篮,只能叠放在墙旮旯里了。几个满怀着热血的青年,一同挤在唯一的一个大炕上,“隆然高炕,大被同眠”,睡在上面翻身要向左右打招呼。他们到的时候是冬天,因为只有一件长大衣,外出时大家只好换来换去地穿。

  毛泽东当时的生活固定而单调,除了固定时间到红楼上班,就是步行到他曾经住过的豆腐池胡同的杨昌济家。事实上还是杨昌济帮忙才勉强能维持生活——杨昌济经李大钊把毛介绍到北大红楼当“新闻纸阅览室书记”。

  现在北大红楼旧址已经在2002年建成“新文化运动纪念馆”。这里还保持着当年毛泽东在这里当新闻纸阅览室书记的样子,他其实就管着15份报纸和负责帮李大钊收发信件。记者在纪念馆里看到的毛泽东当年的工资条是8块大洋——新闻纸阅览室书记作为整个学校级别倒数第二低的职位,据说一个月本来定的是工资2块大洋,李大钊说情才涨到8块。

  8块大洋什么概念?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刘岳处长告诉记者,“当时北京大学校长蔡元培月薪600块大洋;文科学长陈独秀月薪300块大洋,而军阀部队里的一个旅长都可以拿两三千块大洋”。

  新闻纸阅览室往左是陈独秀的办公室,往右就是李大钊的办公室,楼上是校长蔡元培,胡适、鲁迅等人在这里来来往往借阅书籍和报纸。

  他当时称得上乐土的,应该是在豆腐池杨昌济所居住的“板仓杨寓”,刘岳告诉记者,当时毛泽东空下来就往那里跑。记者去“板仓杨寓”时候大门紧锁,刘岳说他进去过许多次,他告诉记者,这里基本保持原来的样子,甚至前院的枣树还是杨昌济和杨开慧在毛泽东到北京后不久种的那棵。“那棵树应该写写,它算是毛、杨定情的地方,杨先生和女儿开慧常为小树培土、施肥,毛泽东也帮着浇水、护理。小枣树一天一天长大,毛泽东和杨开慧的关系也越来越密切。”刘岳说。

  根据刘岳的描述,当时“他和杨开慧时常一起到不远处的紫禁城外的筒子河畔,漫步到北海,再到鼓楼”。1993年在修缮板仓杨住所时,党史专家徐焰甚至在墙缝中发现了杨开慧表达爱意的手迹:“自从听到他许多事,看了他许多文章、日记,我就爱上了他。”

  “巧的是现在住在后院的主人也姓杨,不过与杨昌济没有任何关系。据说20世纪60年代,院子的主人还特意把摘下来的枣子送进中南海。”刘岳说,他还听说毛主席见到枣子很动情。

  记者采访时候,“新文化运动纪念馆”郭馆长告诉记者,她和文物部门曾经、也一直还在努力,要把这周边大量私人所有的名人故居给买下来,一起修缮整合成一个旅游区,“但就是耗资太多,你看,拆迁一户可能就要200万元,周围又那么密集,想了好多年实在没办法”。


  香山双清别墅

  香山双清别墅管理班吴班长习惯每天8点半一早打开门就看到外面早早排了长长一队的游客。她每天7点多就要上山来做开放前的准备,即使双清别墅所处半山腰,而且没有一块平整的地面,也总可以看到游客们习惯把这里当作聚集的区域,有老人在那儿吊嗓子,跳扇子舞,也有要结婚的情侣在这里取景——他们总站在别墅门口那排下山阶梯里,对着古朴的大门,摆着各种姿势。吴班长说,现在据说有红色婚纱摄影专线。“从市区到香山一般要1个小时左右车程,可能怕人太多也不好照,有的就赶在8点前,所以要5点左右就起床,然后还要穿着厚重的礼服、扛着笨重的摄影工具上山才到双清。”


双清别墅

  这里的主建筑就是一排坐北朝南的平房,从西头起,卫生间、卧室、办公室,中间正厅是会客厅,能容纳20多人。从正厅往东走,还有办公室和会客厅,过了会客厅是小餐厅。小餐厅通过一个走廊和厨房相连。

  工作人员告诉记者,有位母亲带着孩子来受教育,参观过这栋毛泽东主席当年工作居住的灰瓦白墙的房子,母亲问孩子有什么感想。孩子说,毛主席好穷啊!而其实当时毛泽东喜欢这里有个原因——在他看来,这个院子和西柏坡的院子很像,只是大点而已。

  根据香山公园管理处副园长张渝丽的介绍,当年中央进驻香山,有三方面的原因:一是确保安全。北平刚刚和平解放,敌情复杂,青岛还在敌人手里,飞机随时有来袭的可能,香山距城较远,又与西山相连,易于警卫,又建了防空洞;二是有房子可以安置,北平和平解放了,傅作义的军部还没从中南海撤出来,城里一下子安排不了中央机关,香山有熊希龄开设慈幼院盖的一批房子;最重要的或许还是“有利于逐步过渡,由于我党长期处于农村环境,对城市生活从习惯上、思想上都需要一个熟悉和适应的过程。香山和城里不远不近,又兼具了城市和乡村的特点,是完成这个过渡的理想环境。”张渝丽说。

  现在的双清别墅管理人员更愿意打的广告语是“中共中央的第一考场”。这来自毛泽东1949年3月23日进北京路上对周恩来的一句玩笑话:“我们是穷学生进京赶考去了。”

  事实上,参观完这个所谓故居感觉更像是个考场——像教室一样宽大透亮的建筑,中间几乎不隔断,最东边是毛泽东吃饭的地方,那个每天送饭过来的竹篮子还摆在吃饭用的小桌子上,再往西是工作的办公区,几乎没有隔断就是会客大厅——那里摆着已经被磨损多处的沙发,大厅和大门是用一面墙隔断的,上面贴着一张布满整面墙的地图。当时负责照顾毛泽东的卫士李银桥曾回忆,常常是中央领导们正襟危坐在长排沙发上,一起对着这面墙,而毛泽东则在上面讲解着,就像上课一样。

  从李银桥的回忆里,也可以看出毛泽东当时的心态也像个严谨认真的“考生”,毛泽东在党内不拘礼节,常常穿着背心、睡衣就出来溜达,但对党外人士却执礼甚恭。每当有党外人士来访,他必出门迎候,遇到年高的长者,还亲自搀扶他们下车、上台阶。第一次要会见张澜,毛泽东着急找件好点的衣服换上,李银桥在主席所有的“存货”里翻了又翻,选了又选,竟挑不出一件像样的新衣服。毛主席只好穿打补丁的衣服见民主人士,为表示尊重,他和李银桥设计一系列动作来掩护补丁——不伸腿,粗线袜子上总是带着补丁,往往一伸腿袜子上的补丁就会赫然露出;不抬手,抬手会看到手臂各个关节点的补丁。他接见外宾时,卫士总要事先提醒,久而久之,李银桥将提醒的话精炼为一句:“小心。家丑不可外扬。”

  从1949年3月25日到1949年8月23日被周恩来、叶剑英硬“拉去中南海住”,毛泽东在这个考场里,白天上课和请教民主人士,晚上就“看月亮工作”,在办公桌上写下对战役的判断和安排,对建国体制的思考和方案。


  中南海菊香书屋

  在龙吟先生看来,毛泽东同意并喜欢住在中南海丰泽园的菊香书屋,还有一个原因是,那里有内城里最后一块耕地,“整个环境很像他韶山老家的感觉”。

  龙吟是在80年代到中南海工作的,他的身份是中南海业余大学的副校长。“中南海业余学校是毛主席亲自创办的,毛泽东担任名誉校长,刘少奇担任第一任校长,负责教授中南海里面的干部和职工。学校在胡耀邦时期改叫中南海业余大学,本科编制。我一开始担任教务处主任,后来升任副校长。”龙吟对记者说。


菊香书屋

  正是这个教职的原因,他在中南海得以四处通行。在龙吟描述中,丰泽园处在东南海的南边,出南门就是南海,南海到菊香书屋有一片田,是以前乾隆皇帝要进行农活祭祀的地方,西南方向的水边,还有一座不高的小山,这种格局,很容易让毛泽东想起他的家乡韶山故居。

  龙吟在里面工作的时候,毛泽东已经过世了,菊香书屋封闭过一段时间后,一直有工作人员在里面整理毛主席的书籍和文件。说到菊香书屋,龙吟更有一种特殊的深情。他说,在中南海工作的日子里,他经常沿着中海西畔,穿过静谷,辗转来到丰泽园。当时在丰泽园里负责整理毛泽东所阅书籍的工作人员是龙吟教授的学生,他在整理毛泽东批阅过的古籍时,遇到不懂的地方,就要向校长请教;一旦发现让人惊喜的地方,就请老师来共同分享,因此龙吟先生有机会见到一些当时尚未公开发表的东西,比如毛泽东对二十四史的批语等。

  在他叙述中,丰泽园坐北向南,门前有一片阔地,院里有挺拔的雪松和高大庇荫的梧桐。走过门厅,通过一条不长的甬道,就是主体建筑颐年堂。颐年堂阔5大间。中间3间为会议厅,东屋为餐厅,西屋为警卫、工作人员活动室。中共中央政治局的常委们在这里讨论国家大事,决定重大问题。沿着颐年堂的前廊往东走到尽头,有两座小四合院,都是丰泽园的附属建筑。南面的称松寿斋,为毛泽东的亲属、子女及警卫、工作人员居住。北面就是菊香书屋。

  从1949年入住至1966年8月搬走,毛泽东的全部活动几乎就全在菊香书屋的北房,那时候周福明来到主席身边当起了勤务员。如今已经退休的周福明还记得当时毛主席在这里生活的细节:菊香书屋的7间北房,依次为毛泽东的会客室、办公室和卧室。它的门开在中间,进屋是客厅,占两间,放一张四方桌,几把硬木椅和几张普通的单人沙发,三面墙前立满书柜,西边两间为藏书室。

  周福明回忆毛泽东的生活:“主席一天除了睡觉、吃饭就是看书、批阅文件。他看书的姿势时常是躺在床上用手举着看。厚厚的一本书在主席的手里长时间举着,甚至经常持续十几个小时,他的确是累得受不了。”后来周福明根据主席的意思开始把超过200来页的书分装成册,“这样拿着看容易些”。

  毛泽东爱书,到晚年更甚,在周福明印象中,“主席几乎随身都要带着厚厚的二十四史”,当时毛泽东在北京很少出门,但是鲜为人知的是,“50年代时候,主席还常常戴着个口罩做掩饰就去逛琉璃厂中国书店”。

  毛泽东在丰泽园的生活似乎太封闭,“有时候看文件或想起问题,两天两夜没睡觉”。“如果不工作又整天看书常常看到一整天都忘记吃饭”,甚至“主席同家人吃饭的机会也不多,一周只有星期六的晚上吃一顿。平时饭桌的北边就放一把主席专用的竹藤椅,家人吃饭的凳子就搁放在屋子里的东南角,现用现拿”。他是不准许家人打扰他的,在周福明的记忆中,“因为主席想问题很入神”。

  所以这也才有了后来打乒乓球、游泳的故事。在周福明的叙述中,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游泳,确切地说,是他人“逼迫”。那时候担心他运动太少、工作量太大身体受不了,在工作人员“开导”下,毛泽东才终于同意走出北房偶尔出来散散步,每个周末到“春耦斋”跳跳舞。但他散步一般也不出“丰泽园”小院的范围,跳舞也不能保证每次必到。大家觉得这样下去不行,这么小的运动量,不能达到锻炼身体的目的,必需另寻其他办法。

  想来想去,工作人员想出了让毛泽东打乒乓球。于是毛泽东身边的人在“丰泽园”布置了一个乒乓球室,拉毛泽东打乒乓球。可毛泽东对打乒乓球兴致并不太高,每次动员他打球,要费好大的劲。在周福明的记忆中,只要把毛泽东拉进乒乓球室,他还是能够打两下。毛泽东横握球拍,动作如初学者一样有些笨拙。无论是高球、低球、正向来、侧面来,他都以一种姿势阻挡回去,后来熟练些了,就能把球推到对方的左右两边,让对手疲于奔波。每当这时,毛泽东也会像孩子一样喜形于色:“杀你个顾头不顾尾!杀你个顾左不顾右!”

  但毛泽东年纪大,不可能像年轻人那般灵活敏捷、动作协调。所以,身边工作人员和他打球虽然尽量给他容易接的球,但仍不免提心吊胆,怕他不小心跌倒、闪着或磕碰。“保健医生想出的办法是拉主席去游泳。”

  毛泽东自幼喜欢游泳,“自信人生二百年,会当击水三千里”,所以让毛泽东用游泳的方式取代打乒乓球,是一个既适应他身体状况,又符合他志趣、爱好的建议。“毛主席在北京第一次游泳,是保健医生带他去的。那时候清华大学有一个室内游泳池,1954年毛主席就在那里下过水,从此就对室内游泳也怀有极大的兴趣。”到外面的游泳池去游泳,显然不太方便,“他每天晚上出去,还要戴个口罩,算是化装”,周福明回忆到。于是中央警卫局就在中海西侧、北距紫光阁很近的地方修建了一个露天游泳池,毛泽东一有空隙,就到那里去游,“游泳最大的好处是可以不想事,让大脑很好地休息。吃安眠药、散步、看戏、跳舞都不行,就是游泳可以做到,因为一想事就会下沉,就会喝水。”毛泽东游完泳,经常这样说。

  1966年8月,毛泽东搬到怀仁堂东北面的游泳池办公和生活。一方面因为游泳方便,另一方面那时正处于“文化大革命”开始,“主席的活动非常频繁,要求见他的人也很多,每次不是去钓鱼台就是人民大会堂,主席感到很不方便,所以选择了靠近中南海西门的游泳池”。北边是个露天的水池,到了冬季露天池不能游了,就转向南边的室内池,从室内池正门进去,是一个不大的过厅,过厅右侧是一间小房子,像是传达室,其实是主席当初来游泳经常换衣服的地方。

  毛泽东最后10年的卧室、办公室就在游泳池里的小传达室——这是他自己的要求和安排。休息大厅则成为书房兼会客室。

  


  上 海

  1919年,26岁的毛泽东离开北京到上海为赴法勤工俭学的学生送行,行程中先到南京,环绕古老的城墙漫步,唯一的一双鞋被人偷去,只能借钱买票到上海。上世纪20年代在上海的经历,令他的思想发生了最重要转变。正如同毛泽东自己所说,“我一旦接受了马克思主义是对历史的正确解释以后,我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就没有动摇过”。1921年的毛泽东,成为“中共一大”的13名代表之一,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

  建国后,上海、南京和杭州都是毛泽东经常到访的地方,尤其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局面复杂的时期。1965年秋天,毛泽东离开北京到上海,江青随行。在这里一住数月。此间上海《文汇报》上发表的姚文元对于《海瑞罢官》的剧评,成为“文化大革命”的起点。回述起来,毛泽东曾17次造访南京,但停留时间都不超过3天,绝大多数时候住在自己的专列上。杭州则不同,毛泽东40余次造访此地,停留时间都很长,甚至称杭州为自己的“第二故乡”。

  记者◎王鸿谅

  安义路63号:1920年毛泽东寓所

  1920年5月5日,毛泽东从北京抵上海,开展驱除湖南军阀张敬尧的运动,组建湖南改造促进会,并多次到环龙路老渔阳里2号拜访陈独秀。至7月7日返回长沙,此间的住所就是哈同路民厚南里29号,今安义路63号。

  1920年,是毛泽东第二次到上海。与陈独秀的会面在他后来的回忆里有着重要意义——“陈独秀谈他自己信仰的那些话,在我一生中可能是关键性的这个时期,对我产生了深刻的印象。”“到了1920年夏天,在理论上,而且在某种程度的行动上,我已成为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而且从此我也认为自己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

  住址的考证始于1958年,79岁的“一大”纪念馆老馆员陈沛存回忆,当时上海市委领导指示“一大”纪念馆主任周良佐,要查出毛主席早期来上海从事革命活动一个很有意义的住宿地。线索只有毛泽东1920年6月7日写给北京黎邵西的一封信,信中提到:“京别以来,25天才到上海,寓哈同路民厚南里29号。”馆里立即成立了一个调查小组,刚到纪念馆的陈沛存是成员之一。


民厚里29号是一幢两层楼砖木结构的房子,毛泽东和随同来沪的15岁的张文亮住在前楼下房

  陈沛存回忆,当时哈同路已经改成铜仁路,但并没有“民厚南里”,只有“慈厚南里”。走访这里的老居民才知道,此处原是犹太人哈同的房产,1914年建成后叫民厚南里,后来改叫慈厚南里。调查组寻访到哈同的干儿子罗友兰,证实在军阀徐世昌、曹锟封哈同妻子为“慈惠夫人”、“慈淑夫人”后,哈同所有房产都改成了“慈”字当头。之后,门牌号的查证又成了问题。陈沛存说:“慈厚南里的200多幢房子,其实有两套门牌号,一是哈同为了收房租而编排的,还有是当时租界工部局为了收‘房捐’(类同于管理费)而编排的。”工部局的门牌号在1934年以后重新编过。陈沛存等人为此走访了市政工程局、房管局、公安局等单位,从档案资料中找到的1934年《工部局公报》和房屋门牌编号档案,终于确认了民厚南里29号就是重编后的安南路(现安义路)63号——沿街的一幢砖木结构两层楼房,坐南朝北。陈沛存感叹:“还好当时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的房屋资料非常完整,否则这个地址,可能也会像1919年主席到上海住过的地方一样,无从考证了。”

  1958年12月,陈沛存到安义路的时候,63号是废弃的庵堂。为了复原房屋原貌,馆里一边派人向老居民了解情况,一边给湖南有关方面写信。惊喜来自湖南省文史馆黎烈忠的回复,说有位叫李思安的馆员,当时曾和毛主席同住在民厚南里。李思安是当时的新民学会会员,大革命失败后曾流亡到南洋,后来返回湖南。她回忆,毛泽东到上海以前,这个房子是她出面租借的,用来作为湖南新民学会会员到上海活动时的住处。1920年5月住在这里的除毛泽东外,还有他的学生张文亮。这期间的生活十分简朴,“3人轮流做饭,每人每月只有3元零用钱”,毛泽东还在一家洗衣店当过伙计,每月薪水是12块至15块钱,其中约有8块要做车费,如同他在给友人信中的描述“洗衣服不苦,只是因为接送要搭电车,洗衣服所得的钱又转耗在车费上了”。

  陈沛存回忆,当时安义路临街的那排房子都是单号,其中57到67号是连在一起的6幢,格局一样。除开63号废弃外,其余都是民居。根据上级指示,上海市文物局收回了61号至67号的4幢,将居民迁出。在那个特定的历史时期,这些工作都是“很保密地进行的”,“迁出的居民只知道此处有历史意义,并不清楚具体原因”。1955年从文化局调到“一大”纪念馆的朱德贞参与了这个工作,她回忆,当时的构想是“把63号复原开放,61号用来做办公室,65号和67号用于做接待”。

  根据李思安的回忆和老居民的描述,上海民用设计院的工程师做出了复原设计图,1961年全部的整修工作完成,里面的桌椅床等家具都按照当时样子定做。馆里特地将李思安老人接来上海看过,陈沛存还记得,他所见到的李思安仍旧是单身,“非常英气,像男性一般”,“对当年楼里的事情记得很清楚”。

  1961年7月,全部整修完成,“但是否对外开放,必须等中央有明确批示”。所以安义路这4幢房子的后续工作,也就进入到了等待的“真空期”。作为人事干部,又是党员的朱德贞,被老馆长挑选出来接受了一项“光荣的任务”——搬到61号,负责看守好63号的主席旧居。同时接受类似任务的还有当时的支部委员、也是办公室主任,去看守另一处同时被考证出来的主席旧居——甲秀里。朱德贞一家5口于是在这年7月搬到了安义路61号,将淮海路上的住房还给了单位。

  72岁的朱德贞回忆,1963年,时任国家文物局的领导来上海,对安义路63号给出了一个意见,认为毛泽东当时在这里从事的是驱张运动,跟建党无关,所以这里不能和“一大”会址连成一体开放;如果是作为主席的旧居,甲秀里意义更重要。按照这个意见,安义路63号若是想要开放,除非能找出这里跟建党相关的材料报上去。于是,这个几经周折考证出来的旧址只能空置,除了后来在这里竖起一块旧居的碑石外,大门紧闭,定期派人修整,但并不对外开放。

  现在的安义路63号看起来的确有些突兀。由南北向的铜仁路、常德路以及东西向的延安高架路和南京西路构建起来的这一大片方形区域,已经是上海“寸土寸金”的CBD商业中心之一。以安义路为界,宽不到4米的街,北侧是高耸的嘉里中心,西面的广阔区域是兴建中的越洋广场系列建筑,已经能看到林立的大楼外形。东头接着的铜仁路,现在是上海著名的咖啡馆聚集之地。唯独路南侧存留着这6幢一体的老房子,和周边一大圈杂草丛生的空地。安义路的巨变始于1995年的大规模拆迁。城市的发展和新规划,让这里地价飞涨。嘉里建设有限公司在这个区域进行了大手笔的投资,获得嘉里中心南面的一块地准备兴建一个超大规模的香格里拉浦西酒店——就是现在一直空着的杂草地。但1995年完成拆迁还未获批建设时,延安高架桥先动工建设了。投资方认为高架桥破坏了酒店景观,进行方案调整。其间,又相继拿下包括嘉里中心后面地块在内的整片地。

  朱德贞当年搬来这里的时候,安义路周边全都是民居,彼此的间距很小,“门对门窗对窗”,沿马路是集贸市场。当年搬过来,一家人有了两层楼的生活空间,在上海着实是很让人羡慕的,她的邻居们,安义路57号和59号两幢房子里,一共居住了12户人家。而从1995年拆迁开始,大约一年多时间,周边的居民大都迁到了近郊的龙柏,从鸽子笼般的居住空间,变成了宽敞的居室。朱德贞说,对面楼一个仅几平方米的亭子间住户,拆迁之后,得到了两套房子。她的邻居,59号楼里一对80高龄的老夫妇期待着拆迁之后,两家把房子换到一起,有个伴。

  但是没想到,因为安义路63号的特殊意义,57至67号成为改变中“被遗忘的角落”。13户居民的愿望都落空了。57号和59户号里的居民现在剩下9户,连同61号的朱德贞一家,总共10户,在拆迁后有线电视信号全部中断的状况下生活了10年。朱德贞说,虽然现在老两口和两个儿子同住,但相比要4户人家共用一个不到两平方米的厨房的邻居们,并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这辈子住上新房子的梦想。现在的安义路,没有改变的,只有剩下的这6幢老房子,和直达龙柏的57路公车总站。

  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与博文女校

  1921年7月23日,上海法租界望志路106号这幢典型的上海石库门住宅里,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正式召开,中国共产党正式成立。出席代表共13人,其中的长沙代表是毛泽东和何叔衡。代表们的住所,是距离会议地点不远的蒲柏路389(今太仓路127号)的博文女校。

  中共“一大”的意义,已经被历史所论证。“一大”旧址的寻访,是为了迎接建党30周年,由时任上海市长的陈毅提议。1950年9月,上海市委为此成立了专门委员会进行勘察,时任上海博物馆馆长的沈之瑜是负责人。1951年4月查找到了3个地方:黄陂南路兴业路路口的房屋就是当时的“一大”会址,还有博文女校,以及陈独秀寓所。1950年10月,上海市委决定建立纪念馆,陈沛存说,他从资料里查找到当时的方案是要建立连成一体的三个纪念馆,“一大会址是一馆,陈独秀寓所是二馆,博文女校是三馆”。

  修缮工作基本完成后,1952年7月,《解放日报》正式发布了消息,公布了“一大”会址的调查经过。引起了各社会主义国家驻华使节的密切关注,都要求来参观,结果“弄得很被动”,这被动的原因,陈沛存解释,一是修复标准没有人最后拍板确定,二是修复后的样子与原貌并不完全相符。1951年这幢房子已经被改建过了,格局也发生了很大变化。原本是一上一下的房屋,改建成了二上二下,大门的位置也变了。比如博文女校,陈沛存说:“刚开始,只在楼上东厢房放了床铺,这一来就成了毛主席一人睡床上,其他代表睡地铺。虽然博文女校校长黄绍兰之女黄允中看后曾提出过异议,但直到1956年董必武来,才真正调整恢复到位:毛泽东、何叔衡住西厢房前半间,董必武、陈潭秋住东厢房前半间,其他代表则分住西面沿街的三小间。”

  1952年9月,“一大”会址开放,除了面向国外使节,只对党员内部开放。采取了一套临时的参观办法,陈沛存说,当时要来参观,必须要到市委宣传部登记,得到批准,开介绍信才能进去。会址的复原工作一直在继续,1953年,寻访到屋主李书城的夫人,她描述了当时的格局。1954年,中央领导视察过后给出意见,认为二馆和三馆的意义没有那么重要。可以闭馆,作为内部党史研究用途。但“一大”旧址只是一个会议场所,并不能展现党的历史,所以也要求在附近建立一个党史纪念馆。1955年,苏联专家给出了一个设计意见,根据陈沛存查找到的当时华东设计院做的图纸,这个设计占地很大,因为上海房屋紧张的现实状况,被否定了。1958年,上海革命历史纪念馆筹备处成立,专门负责“一大”会址的修复和建馆工作。直到现在,“一大”会址门口还挂着这块“筹备处”的牌子。

  现在的“一大”会址,同样处在上海市繁华中心,不仅毗邻淮海路商业区,1999年,周边改建后“新天地”的出现,还带来了别样的夜生活的繁华。酒吧、餐厅改建之后依旧保留着老的外貌,倒也并不让“一大”会址显得突兀。同样是1999年,“一大”会址纪念馆大修一次,新增了13名代表的蜡像,在这组蜡像里,只有毛泽东是站姿,其余代表各种姿势围坐在方桌旁。

  而沈之瑜等人通过几十年前《申报》上的一则招生启事,才寻访到的博文女校旧址,1955年停止开放后,一度借给京剧院做宿舍,1966年住户才迁出。1977年,博文女校旧址修缮后重新公布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但并不对外开放,如今依旧大门紧闭,被遮蔽在天地企业的摩天大楼的一角。而陈独秀寓所,在挂了多年“新青年编辑部”的牌子之后,也新增了一块牌子,恢复“陈独秀寓所”的名称。

  甲秀里:茂名路毛泽东旧居陈列馆

  1924年3月,毛泽东回到上海,在共产党执行局工作的同时,兼任国民党上海执行部文书科代理主任兼组织部秘书。同年6月,杨开慧偕母亲向振熙和儿子毛岸英、毛岸青到上海,年底,毛泽东回到湖南。期间一家人居住的地方就是慕尔鸣路甲秀里318号,现在的茂名北路120弄7号。

  1924年是毛泽东在上海停留时间最长的一次,近10个月。在第一次国共合作的背景下,毛泽东在国共两方身兼数职。在国民党上海执行部工作期间,毛泽东大量具体而有实效的工作被称为“播种子”的工作。当年担任执行部宣传干事的刘重民在1926年总结说,从1924年2月到6月,由于毛泽东等人的积极活动,“上海的一般青年、工人甚至一般市民,对于本党(指改组后的国民党)的言论,因主义而讨论而认识而信仰,所以不久在各学校各工厂便先后成立了不少区分部”。1924年5月的中共中央执行委员扩大会议肯定了这5个月来的国共合作成绩。

  1924年6月,杨开慧偕家人的到来,是毛泽东与家人难得的一次相聚。在慕尔鸣路的老石库门房子里,他们一家住楼下的厢房,楼上是蔡和森、向警予夫妇的房间。23岁的杨开慧是第一次来上海,除帮助毛泽东整理文稿料理家务之外,还和向警予一起,以半工半读女子职业学校为掩护,积极参加妇女运动。因为国共合作中的诸多复杂问题,7月中旬,毛泽东不得不辞去组织部秘书一职,专任文书科主任,年底回到湖南。在对斯诺的回忆里,毛泽东说,“那年冬天,我回到湖南去修养——我在上海生了病”。

  这个住所的考证同样从1958年开始,线索只是当时上海市委领导给的一个模糊地址:慕尔鸣路某条弄堂内,特征描述是“一幢二开间(二上二下)的石库门房屋”。陈沛存老人回忆,调查组根据商务书局出版的上海指南,查到慕尔鸣路是现在的茂名北路。而符合“二开间石库门房屋”这一条件的共有3条弄堂:彬兴里、泰兴里和甲秀里。泰兴里1923年才开建。根据瞿秋白夫人杨之华的回忆,当年她就住在彬兴里,但主席寓所并不在此。她记得主席的房子较旧较矮小,按房屋损耗程度来推算,那就应该是建于1915年的甲秀里。

  陈沛存回忆,因为甲秀里(1934年改为威海路583弄)共5幢石库门房屋,考证工作一度陷入僵局。1960年,调查小组意外从原虹口区副区长张琼处得知,583弄的7号(原慕尔鸣路318号)最为可能。同年7月,毛泽东到上海,张琼就此事当面请示主席,主席回答说:“是在慕尔鸣路,在瞿秋白同志住处附近。”但确切住几号仍不明了。陈沛存说,此后对当时曾到过该地的老同志的采访中,又出现了1号、9号的说法。但1号为三上三下的格局。为保护旧址不再被损坏,文物部门将5号、7号、9号的居民全部迁出,1964年将3处房屋初步修缮。“文革”期间,相关工作停顿下来,甲秀里和安义路63号都从文化局划归到市文物管理委员会。直到1977年,文物管理委员会将连在一起的5号、7号、9号3幢石库门确立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甲秀里的正式开放,是1999年12月的事情,但是知名度并不高,现任馆长朱倍俪说,一年最多也就几千人来参观。而且当时的5号和7号用作静安区的少儿图书馆,7号的楼下是图书馆的集体宿舍。直到2003年底,图书馆搬出去,花费100多万元大规模修整之后,才是现在的模样。曾经是媒体从业者的陈标这一年来到陈列馆,担任旧居的总策划,组织了一系列活动,并通过媒体来扩大知名度。朱倍俪说,“现在周边的居民,基本上都知道旧居的存在了”。对于甲秀里来说,历史意义远重于现实的经济价值,这里的门票是2元,许多群体都是免票的。每年的门票收益,“连付电费都不够”。

  现在来描述甲秀里的位置,朱倍俪用的词是“四川盆地”,“周围都是高楼大厦,把我们团团围住了”。茂名路也是上海市中心地价飞涨的区域,周边的商品房开发不过10年的历史。彬兴里拆迁之后改建的茂名公寓,现在均价在每平方米2万元以上。不过周边房地产的开发没有对甲秀里的生存形成致命的挤压,朱倍俪说,一方面是静安区政府对于文物保护的措施坚决,另一方面,开发商们对于这个旧居也相当看重,“心存敬畏”。由台湾投资商开发的高层写字楼晶采大厦,最近的建筑距离甲秀里不到2米,主体大楼也只相隔15米。2001年修建的时候,为了甲秀里的保护,额外多投资了1000多万元用于地下灌浆。朱倍俪说,那个台湾老板跟她感叹,说自己“为了保护整个建筑花的钱,造10幢同样的房子都够了”。这些老板们对旧居的重视,让朱倍俪觉得很有意思:“他们都觉得这里有灵气,是个福地,这边的商品房,只要建好了就能出手,行情越来越好。还有老板要求专门在旧居里摆个祭坛给他们上香。”当然朱倍俪没敢答应。

  2003年冬天,旧居装修刚弄好的时候,有个台湾老板来参观,看到房间里那个从上海电机厂征集来的主席曾经坐过的单人沙发,要求朱倍俪让他坐一下,给多少钱都可以。朱倍俪没答应,结果她一转身,这个老板就坐了上去,“沙发上全是灰,都沾到他的大衣上了,但他一脸的满足,还不让人帮他拍灰”。从2004年开始,有一家英国公司已经连续两年,年底时候把这里包下来一天开年会,价格是2000元。选择这里的理由,朱倍俪说,就是看重这里“有灵气”。

 
 编辑:任坤 来源:三联生活周刊  2006-09-09 07:10
  华商今日关注  
·剑桥掷鞋扰温家宝学生今17时受审 最高获刑半年
·一涉赌动漫城工作人员:“我们老板后台硬着呢”
·富平一男子杀死儿女后自杀 其妻不在家躲过一劫
·西安春节前曾酝酿发购物券 商贸局或再建议发放
·关注“是否取消文理分科” 取消分科高考应跟着变
·林业局回应郝劲松“虎照”申请 称将公开相关信息
·YOU新闻情人节征集令:写封特别情书 温暖心爱的TA
·即日起西安新车免费拓号 一年累计可省200多万元
 <v:imagedata 相关新闻
 
版权所有
① 华商报、华商晨报、新文化报、重庆时报、大众生活报所有自采新闻(含图片)独家授权华商网发布,未经允许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并注明来源,例:“华商网-华商报”。
② 部分内容转载自其他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本网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
③ 如因作品内容、版权和其他问题需要同本网联系的,请在30日内进行。
④ 所有图片可登录华商图片网(www.huashphoto.com)查询,图片供稿及购买请致电029-86519833。
联系方式 新闻热线:029-86519800 版权及其他:029-86519751
 
西北首家数字化专业体检中心--西安嘉康体检
 精彩专题
·克隆离我们有多远
·金融危机下 年怎么过
·华商网2008新闻盘点
·一年中12个“情人节”
·西安动漫城摇身变赌城
·再见小布什
·城管应以德服人
·谁动了我的隐私
·百元大钞 爱你不容易
·女教师掌掴学生背后
 独家网罗 热线/传真:029-86519800  
西安站未来6日迎来客流高峰
·2月中下旬陕西将再出现降水天气 9日会出现雾天
·陕西7-8号人工降雨成效显著 全省普降小到中雨
·陕西人工增雨缓解旱情 12日有望再次实施增雨
·网帖曝西安最牛烟囱 有关部门称冒的是蒸气(图)
·女子为买票被骗4万 网友嘲弄其“笨的像红薯”
·第八届“三秦巾帼十杰”候选人公示 欢迎你参与
 华商时评  
华商新闻
·平常心看19岁村主任的雄心
·应试教育不休文理合科何益
·央视新址大火烧出老问题
·发消费券:思维的突破
·9问国泰君安“天价薪酬”
·忽悠一出口,小民跟着走
·德江这“麻雀”有解剖价值
·户籍“利市”
华商新闻
 社会新闻  
·情人节花店老板替人送花 屡撞“红杏出墙”(图)
·最恐怖的雕刻:西瓜变成“血盆大口”(图)
·网友响应反低俗号召 给名画“穿上”衣服(组图)
·华东理工一男生租借房衣柜内身亡 警方介入调查
·10大受关注问题调查揭晓 房价高低百姓最关心
·放弃老板当建筑工 大学生被同学指“发疯”(图)
·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实施近一年 被指形同虚设
·网民推山寨版大学排行榜 兰州大学“最受委屈”
·百度百科“专家”一词被解释为“脑残”(图)
·男子热吻女友致其耳膜穿孔 医生称30年未遇
·房子持续晃动5个月不停 专家称系建筑自震
·商场开业谎称明星助阵 粉丝苦等2小时(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