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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辖力量:历史瞬间 讲述直辖的前前后后(图)
http://news.hsw.cn  重庆时报  2007-03-15 15:44    进入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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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将中国比作一本杂志的话,说到四个直辖市的关系,封面还是北京,封底是上海,重庆和天津一样,是对下一期内容的重要预告。

    重庆直辖十周年,中央肯定了重庆交出的答卷,并提出了新的期望,在这本属于中国的杂志里头,重庆就是一个预告,所以我们经常会在两个城市的报道中,提到“今后10年、20年”,这些和梦想相关的城市常用词汇。

  ———《新周刊》编辑 黄俊杰

  亲历者甘宇平见证历史瞬间,讲述直辖的前前后后

  一个深秋夜晚 李鹏谈起小平的嘱托

1997年3月14日,在宣布重庆直辖之前,各媒体高度关注四川省代表团

易行 摄

乔石宣布批准重庆直辖 易行 摄

  关于批准设立重庆直辖市的决定

    (1997年3月14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

    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了国务院关于提请审议设立重庆直辖市的议案,决定:一、批准设立重庆直辖市,撤销原重庆市。二、重庆直辖市管辖原重庆市、万县市、涪陵市和黔江地区所辖行政区域。

    三、重庆直辖市设立后,由国务院依据宪法和有关法律的规定,对其管辖的行政区域的建置和划分作相应的调整。

  1997年3月14日,星期五,早上6点过,时任四川省重庆市副市长的甘宇平和往常一样准时醒来。他拉开窗帘,天麻麻亮,罩着一层薄雾,甘宇平和家人吃过早饭,开始浏览当天的报纸。报纸上再次提醒:八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将在今天下午表决一项重要决定,重庆的命运将因此开启全新篇章。甘宇平看完报纸穿戴齐整后,便乘车去了市政府的办公室。三个多月前,也就是1996年12月21日,甘宇平接到中央通知,由四川省副省长调任四川省重庆市副市长,两天后,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全票通过此项任命,甘宇平正式履行重庆市副市长职责,专门分管库区移民工作。整整3个月,甘宇平都在“啃”库区这本书,每天签出的各类文件就有十几份,不全身心投入都不行。3月14日这天也不例外,部分市领导都上京开会了,政府工作更加繁忙,甘宇平一走进办公室就开始处理各种文件,直到中午。“2403!老甘,通过了”从中午开始,甘宇平一直守候在办公室。他一边批阅文件,一边注意着挂钟的时间,每次电话铃响起,都急切地接听。叮铃铃……接近四点,甘宇平搁下手中的笔,拿起话筒。“2403!老甘,通过了。”时隔10年之后,这个数字依旧在67岁的甘宇平耳边回响,仿佛昨天才听到,但具体是谁打的电话,他却怎么也想不起,只记得当天下午到晚上,他接到了十多个远在北京的四川团全国人大代表的电话,不断给他重复着同样的数字:2403。1997年3月14日,八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进入了最后一天议程,据说当天好几个重庆市的代表不约而同打上了鲜红的领带。15时55分,北京人民大会堂,会议闭幕前的一刹那,2720名人大代表按下表决器,2403票赞成《关于批准设立重庆直辖市的决定》。随着乔石委员长宣布通过,一个总人口3002万,总面积8.2万平方公里的直辖市正式诞生了。

  88%的通过率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

    “听到这个数字,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算比例,按照规定,要三分之二以上代表赞成决定才能通过,当天出席大会代表有2720人,赞成2403,通过率88%,一个吉利的数字!”算出比例后,甘宇平便出门在市政府大楼的各个办公室进行传达。当天,重庆部分市民开始自发举行庆祝活动。媒体对重庆人获知直辖的心理过程是这样描述的:忐忑不安———激动不已———冷静思索、清醒面对。的确,当时媒体还有一种说法,传中国武汉、宜昌、甚至广州等城市都在争取设立直辖市,甚至有可能将以宜昌为中心设立三峡省之说,重庆设立直辖市能否顺利,市民大多心里无底,以至于在得知顺利直辖后,其激动之情实在难以掩饰。与市民的兴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此时的甘宇平格外平静,和市政府班子里每个人一样,对关于重庆直辖决定的表决,他们从一开始就有百分百的信心,早在表决前,他们就分析并预测,比例至少会有80%。而88%的通过率也印证并超过了所有人的预计。甘宇平在10年后透露:重庆直辖之事其实不存在任何所谓的竞争对手,而1997年3月14日的表决,只是将答案揭晓。如此信心,从何而来?这背后还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故事?

  重庆直辖是小平同志的嘱托

    历史本身就是奇迹,但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创造和见证奇迹。现任重庆市政府顾问的甘宇平已经68岁,两鬓的白发却不能磨灭他回忆历史时闪光的眼神。1995年11月,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李鹏乘坐“锦绣中华号”第七次视察三峡,一天晚上,他找来当时的四川省委书记谢世杰、省长肖秧说有事情交代,当时任省政府副省长兼秘书长的甘宇平也在场。李鹏见着三人,若有所思地说,他翻阅了自己的工作日志,“小平同志曾交代过我很多事情都基本实现了,只有一件还没办。”原来,1985年1月19日,邓小平私下里和时任国务院副总理的李鹏进行了长谈,认为四川太大,不便管理,可考虑划为两个部分,一个以成都为中心,一个以重庆为中心。李鹏当时作了详细记录。

    对于这段历史,在李鹏所著的《众志绘宏图—李鹏三峡日记》一书中是这样回忆的:决定三峡工程命运是在1985年1月19日,“这是一个永远值得纪念的日子”。邓小平在参加建设广东大亚湾核电站有关合同签字仪式后,详细询问了三峡工程的情况。“我当时担任国务院副总理、三峡工程筹备领导小组组长。小平同志听完我的汇报后指出:‘三峡是特大的工程项目,要考虑长远利益。’低坝方案不好,中坝方案是好方案,从现在即可着手进行。”针对李鹏自己提出的“正在考虑成立三峡行政区,用行政力量来支持三峡建设,做好移民工作”时,小平讲,“可以考虑把四川分成两个省,一个以重庆为中心,一个以成都为中心。”“如果没有小平的这句话,重庆直辖的事,悬。”甘宇平说得有些激动。

  1986年撤销三峡省筹备组

    但是,这个被视作重庆直辖源头的构想并未当即付诸实践。1985年,三峡地区还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国家将三峡大坝蓄水水位初定为150米,一个名为三峡省筹备组的机构在宜昌设立,准备以宜昌为中心,欲在三峡沿线设立三峡省,而这个省并不包括重庆,150米蓄水位高度也不可能让回水到达重庆。重庆差点就与三峡工程无缘。1986年,重庆市委市政府给中央写了一封紧急信件,恳求把水位提高到180米,让回水到重庆,并给出两大理由:只有回水到达重庆才能改善整个长江水道的航运,万吨级船队才可从重庆直达上海;其二,回水可对重庆库尾泥沙淤积情况带来较大改善。

    信件引起党中央高度重视,立即要求国务院重新论证水位高度。与此同时,设在宜昌的三峡省筹备组也接到中央通知,被就地撤销。“所以,无论武汉、宜昌要直辖是传言,至于三峡省也不可能实现。”甘宇平浅浅一笑说,经过多年论证评估,1991年,最终定出的水位为175米,这个高度让回水可以到达重庆江津,朝天门、九龙坡全部涵盖入内,同时,这个水位让重庆成为三峡工程的重中之重,因为重庆辖区内的移民占了整个库区移民的85%。

    轻舒了一口气,甘宇平的思绪转回1995年那个永生难忘的夜晚。

    李鹏讲完这件鲜为人知的往事后,就对谢世杰和肖秧交代:“你们回去后就尽快在小范围内保密地酝酿重庆直辖的事情吧。”李鹏直接给重庆明确了“直辖”的身份,甘宇平对此记忆犹新。

    回去以后,谢世杰和肖秧便安排甘宇平机密地做两件事情,一是对重庆、万县、涪陵、黔江的自然地理资源经济社会各项情况作一个综合统计,同时对渝、万、涪、黔加上南充、广安、达县整个片区也做了人口资源环境经济社会的综合统计,二是针对两个片区的统计作出小、大两个方案,小方案是将渝、万、涪、黔与四川省剩下的地区情况进行探讨,大方案就是渝、万、涪、黔、南充、广安、达县与四川剩下地区情况进行探讨。由于有现成的统计年鉴,十天后,甘宇平便将做好的方案报给省长肖秧。李鹏敲定重庆直辖“小方案”没有人想到,事情的进展超乎想象的快。1996年初,李鹏再次叫肖秧赴京,专题汇报两个方案。李鹏认为,如果采用大方案,重庆所辖的贫困地区就太多了,不利于快速发展,于是决定采用小方案。

    当年6月,重庆市代管万、涪、黔筹备领导小组在重庆成立,组长是时任重庆市委书记的张德邻,副组长是当时的四川省委副书记蒲海清。紧跟着12月,甘宇平调任重庆市副市长,专管库区移民工作,一切都顺理成章,因此到次年3月14日通过表决,整个班子没有一人感到忐忑不安或者过分激动。多年以后,著名作家、八届全国人大代表黄济人感叹:当年猛然从四川盆地东南一隅站到了全国聚焦的中心接受审视,那种感觉让人记忆犹新。


 

  媒体当年曾经报道过重庆直辖创造的好几个所谓“破天荒”———破天荒面积、破天荒人口、破天荒区县,面积8.2万平方公里,几乎相当于京、津、沪三直辖市之和(3.5万多)的2.5倍;人口3000多万,只比三直辖市之和少1000万;辖区县(市)43个,比三直辖市之和少15个,其中还有4个县级市,三直辖市却一个也没有。然而,这几个“破天荒”根本掩盖不住重庆的尴尬地位:所辖区县(市)贫困人口占总人口的43%。1996年,重庆的人均GDP为北京的1/3、上海的1/4。

  “我们只做不说,必须严守国家机密”

  1994年,秋。这天,民政部部长多吉才让向国务委员李贵鲜汇报工作完毕,正要告辞,李贵鲜起身笑吟吟地说:“才让同志,我向你借调1人到我处帮助工作?”不久后,民政部区划地名司审核处副处长孙秀东径直向国务委员李贵鲜报到。

    李贵鲜告诉孙秀东等几位秘书:党中央、国务院领导交给我们一项光荣任务,论证设立重庆直辖市的可能性。从今天起,正式开展工作,收集资料,拟定草案,为党中央、国务院决策提供依据。末了,他特别叮嘱:我们只做不说,必须严守国家机密。

    最初,孙秀东曾搞了个设计方案,以三峡库区为中心括及周边设立一个一级政区。几个人一商量,觉得牵涉方方面面的利益太多,中间管理层次没有解决,未走出原“三峡省”的思路,不符合精简、效能的原则,只好放弃。一天,李贵鲜问孙秀东,直辖市管辖民族自治县合法吗?小孙在行政区划文件汇编上找到了全国人大的法律规定———合法。一个难题迎刃而解。

    1996年春,中央政治局常委会、国务院常务会先后专题研究设立重庆直辖市的问题,国务委员李贵鲜作了方案说明,会议原则同意。1996年6月,民政部重庆直辖市议案研究小组成立。11月22日,民政部代国务院起草的设立重庆直辖市议案及其说明正式上报国务院。据《中国社会导刊》

  直辖首任市长就职演说

  蒲海清是重庆直辖市首任市长,他在1997年的就职演说中向全市人民庄严承诺“把心交给3000万重庆人民”“我和七位副市长要带头做到不准配偶和子女个人经商办企业,不准在市内的外商独资企业内任职,决不准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以任何形式在贷款、物资、承包工程和划买土地等方面牟取私利。”演说只有10分钟,却响起25次掌声。媒体对此的报道很快传遍全国。

    一个月后,在辽宁沈阳市政府召开的一次座谈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市人大代表冯有为神色凝重地引用了这段话,质问时任市长的慕绥新:“重庆市新任市长蒲海清在就职演讲中向市民作出了庄严承诺,请问慕市长,你和七位副市长能不能也向全市680万人民承诺,不允许配偶、子女个人在沈阳经商,不允许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借权力搞隐形腐败?”

    会场一片寂静,慕绥新一脸尴尬。他看了一眼冯有为,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当时,慕绥新的女儿慕洋几乎垄断了沈阳市所有街道灯箱广告业务,这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时隔4年,震惊全国的“慕马案”宣判,慕绥新因贪污受贿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

  重庆历史上的两次直辖

  ■1939年第一次直辖

    八年抗日战争期间,1937年国民政府移住重庆。1939年5月5日,又将重庆市改为直辖市,直隶行政院。1941年12月8日,太平洋战争爆发。次年1月2日,同盟国中国战区统帅部在重庆成立。

  ■1950年第二次直辖

    1949年底,刘伯承和邓小平率领第二野战军(中原野战军)解放了重庆并占领了川东和川南地区。1950年, 西南军政委员会在重庆成立,重庆改中央直辖市,实际成为整个西南地区的行政管理中心。1952年川西、川北、川东和川南地区合并成立统一的四川省, 成都成为省会。重庆继续保持了两年中央直辖市的地位, 直到1954年西南军政委员会被撤销。综合

  本版稿件除署名外均由本报记者 高晓燕 林克勇 采写

 
 编辑:任坤 来源:重庆时报  2007-03-15 1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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