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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您在演讲中披露的这些数据从何而来?
郑秉文:1.3万亿元的数据是我根据公开资料测算出来的。目前没有人对此提出异议,说明我的测算结果是科学而客观的。关于养老金收益率的数据,我此次所做的“不到2%”的表述,来自于审计总署一位副审计长2008年11月6日在全国社保论坛上公开宣布的数据,网上可查,我判断这个数据依然有效,因为我们的投资策略至今没有发生变化。
记者:1.3万亿元这个数字令人吃惊,庞大的空账是怎样产生的?
郑:1981年智利最先在养老金制度中引入个人账户,我国在借鉴智利经验的基础上,推行了社会统筹和个人账户相结合的养老制度。一个制度突然要转变性质,马上就会面临“转型成本”的问题。比如以前是子女为父母养老,引入个人账户后变成了自己为自己养老,那养活父母的钱由哪儿来?这就是转型成本。
智利和其他拉美国家的经验是,用发行认购券的方式将转型成本均摊到各个年份中,从而有效地解决了这一问题;但是我国的养老金制度在引入个人账户之后,一直没有解决转型成本的问题,从而导致个人账户部分出现空账,这是我们养老金制度设计上不成功的地方,等于没有实现当初制度决策者的初衷。
“空账目前划得来,实账反而不合适”
记者:为什么引入个人账户制度在拉美国家能够成功,在中国反而出现问题?
郑秉文: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当年的制度决策者没有考虑到,中国正处于经济高速增长时期这个背景。近30年来拉美国家的经济增长率平均稳定在2%至3%之间,在这些国家引入个人账户后,账户的收益率容易超过经济增长率;而经济增长率和社会平均工资的增长水平大体相当,因此这样的养老金制度是合适的。
但是我国同期的经济增长率保持在9%的水平,社会平均工资增长率高达10%以上,近十几年来高达15%,在这种条件下引入个人账户,账户里面的钱就面临着保值增值的问题。保值有三个含义:一是票面保值,只要不出现贪污和投资亏损就不会有问题;二是其投资收益率必须盯住CPI,否则就会贬值;三是要保持购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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