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记】第18期:夜色下的小寨

来源: 华商网  2014-08-21 09:35 http://news.hsw.cn 版权声明 编辑:雷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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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8月17日,晚10点36分,从小寨十字路口附近的一座购物中心顶楼向下望去,拥挤的车流与天桥上各式各样的摊位似乎是两个世界。

  夜色下的小寨 摄影/雷佳

  当天空吞咽下落日最后一抹光线,喧嚣和灯光就交织成夜色里嘈杂而纷繁的风景。在西安,小寨已然成为人流量最密集的商圈之一,行色各异的年轻男女将这里点缀得格外耀眼。

  每天入夜以后,摆地摊的小贩就将整个天桥和附近的人行道占满,穿着各异的年轻姑娘弯下腰跟小贩讨价还价,她们才不在乎低腰裤几乎将整个腰部暴露在空气和过往行人的视线里。与钟楼、高新、曲江等商圈相比,货物低廉的价格是小寨人流量爆棚的最主要因素,女孩子更容易被几十块钱的衣服和几块钱闪闪发亮的发卡所吸引。来自四面八方的大学生压完马路后总是踩着拥挤的公交末班车赶回远在更南边的大学城,脸庞几乎都要贴在了车门的玻璃上,但仍然对逛地摊这项娱乐活动乐此不疲。

  早几年的小寨远并没有如今这么繁华嘈杂,那时的赛格国际购物中心还只是一个五六层高的眼镜店,长安路上散落着希望书店和筑摩书店,这两家书店几乎是附近中小学生买教辅的首选地。长安立交的百汇商场是南郊学生买文具的必去之处,喜欢看电影的文艺青年们也会在这里淘碟片。那时候网速不快,迅雷也没有那么普及,盗版CD、DVD的销量十分可观。那些年的小寨还有那么一丝文化气息,只不过时间辗转到商业气息浓重的今天,这一片区域早已蜕变成了一个收益可观的吸金圣地。

  随着城市改造建设的步伐加快,这里已经崛起了大幢大幢的商场和高层。离小寨不远的地方,也即将盖起一座号称“西北第一高”的西安国际中心。

  这片异常繁华的商圈里,混合着悲欢,交杂着喜怒,所有情绪就像绽放的霓虹一样变幻无常。有人从商场23楼楼顶纵身跳下,有人和热恋中的爱人撕破脸皮站在路口对骂,有人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在长安路上风驰电掣,有人站在十字路口的天桥上向着远方痴痴眺望。小吃摊上一个女孩一边吃着馄饨一边划着手机的解锁键,像是等待着某个人的信息。从KTV出来的女孩蹲在树坑旁呕吐,泪水把她的眼线晕开,染成和黑夜一样寂静的颜色。这里几乎每天都上演着同样的故事,只有冰冷的闪着霓虹灯的高大建筑,窥视着他们的喜怒哀乐。

  将近凌晨时,最后一波行人散去,这片区域就回归空旷寂寞的模样,锐利的钢筋铁骨划破天空,垃圾被丢弃在路边,饭店门口的泔水车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街边的夜宵摊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他们面前的碗里冒出一阵阵蒸汽。

  小寨的夜色充满了市井与喧闹的气息,黑夜与灯唱尽了繁华,照亮了一整片夜空的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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