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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躁心境
洪富小学病休手续及医院出具的资料显示,陈康炳患有“肝炎,胃炎,重度神经衰弱”。陈父证实了以上病情,称当时儿子经常头晕,“改作业都改不出来了”。病后,陈除了在雷州市人民医院就诊外,还到过湛江就医,长期吃药。
陈康炳一日三餐均到门店里与父母一起吃,吃完后会散一会步,随后回房间休息,“电视也不看”。“他每天要睡4次,半夜还经常梦遗。”“他每天都冲凉,很爱干净。”
一位曾参加市专案组会商的知情人透露,会商时一位医生介绍,陈的性器官呈畸形,分析其是否存在由于生理畸形而促使其精神扭曲的可能。陈维助证实,儿子有一个睾丸很大,“从小就这样”,但否认“专家”的猜测具有合理性。
陈病休后,每月能领到1100元钱,“治病根本就不够”。为此,包括陈本人及其父母在内几次找过学校领导,请求支付医疗费,但遭到拒绝,相反还要陈自掏腰包“请人替课”,为此,陈先后两次给了学校共3000元“替课费”。陈父称,每次找领导回来后,儿子便闷闷不乐,“走路低着头走,根本不看路边。”
陈父承认,病后儿子与双亲的关系并不好,可能是怪他们没有照顾他,有时乱发脾气。今年正月十五那天,由于吃饭时间迟一点,他便把碗丢出门外,陈父骂他“今天是十五,过年都丢东西不好。”他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生闷气。
陈还有个弟弟,两人合租在一个套间里。弟弟已结婚生子,如果小孩哭闹,陈便烦躁不安,有次还动手打了孩子。弟媳后面干脆带着儿子住在娘家。
陈维助还发现,儿子经常用手指在掌心写字,嘴里还在念着什么,冲凉时也在自言自语,但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东西。
今年4月28日中午,陈康炳照常到家里等候吃饭,怪其母亲没有把鱼煮好,又发起脾气,还动手打了母亲,随后便出了门,也没有看见他拿走什么东西,还以为他照常回租房里睡觉去了。直到下午雷城一小血案惊曝大街小巷,父母才知道儿子成了人神共愤的“校园凶徒”。
父母是卖菠萝的,陈作案的那把刀哪里来的?陈维助否认那把刀是他家的。30日,在接受公安局询问时,警方称陈康炳作案时背着一个包,内藏行凶用的一把水果刀。随后警方拿出一张彩色照片,上面有6个背包,要陈维助及其爱人辨认其中哪个包是其儿子的。但双亲均称这些包无法确认是其儿子的。
事发后,广东省公安厅一名负责人曾带着专家来到雷州,对陈的健康及精神状况予以鉴定,知情人介绍,“已经排除了其精神病患者”的身份。
陈目前已关进看守所,当地警方称目前“正在调查”,对讯问内容不予披露。知情人透露,陈面对讯问“不肯说话”。但陈维助说,警方手中有其儿子的一份讯问笔录,要其签字,他认为暂不能确定是否真实,不予认可。
密闭空间
从陈维助所租的门面出发,拐过一百多米远的街坊,进入一条潮湿昏暗的甬道,踏上二楼,一套老旧的住房就是陈康炳及其弟弟租住的地方。
这是一套40平方米左右的一室两厅老式房,推开陈康炳的房子,门边有一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平时,陈就靠这盏灯照明。陈维助摸索着踩到床上,拨开蚊帐,试图去摁亮墙顶白炽灯,屋里亮堂起来。
房子仅四五个平方米,放着一张床,被子被卷成一坨,蚊帐则随便用3根竹竿加一根撑衣杆支着,上面布满尘灰。床尾有一张梳妆镜与柜子连体的小桌子,屉子里散放着同样蒙灰的药盒、磁带等废弃物。屋子本来有三间窗户,除了对门安有毛玻璃的窗户不动外,另外两间窗户一间被牢牢钉上两张木板,堵得严严实实;另一间则被蒙上一张黑纸,周边沾着密密麻麻的胶带。地面潮湿,长久没有打扫,新近又从天花板上掉落了两块石灰,没有一丝人气。除了几块旧纸板上写有一些药名或中医药理方面的简单知识外,房里再没有其他可供阅读或观赏的东西。当然,在记者到来之前,警察已经来过。
隔壁是其弟弟的房间,里面却完全是另外一番光景:地上铺着一层胶毯,墙上作了粉刷,还贴上几张美图,挂着塑料葡萄藤,摆放着塑料花,床头柜上的相框里小宝宝正露出甜美的笑容。
就在他那个阴暗密闭的房间里,陈康炳度过了四年时光。四年后的今天,他终于得以离开了这间房,但却走进了看守所……(作者:吴通清)
新闻回顾:广东雷州男子持刀闯入小学砍伤16名师生(组图)
4月28日发生在广东湛江雷州市雷城第一小学的持刀伤人案,犯罪嫌疑人被该校老师制止后被公安人员制服。据初步调查,33岁的犯罪嫌疑人陈康炳系雷州市白沙镇洪富小学公办教师,2006年2月办理病休至今。该男子持刀砍伤15名学生及1名为保护学生而与其搏斗的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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