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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记忆之2004年:宝马彩票案和“愣娃”刘亮
http://news.hsw.cn   2008年08月10日 05:38:52     进入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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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刘亮家中,4年前那个“新闻人物”希望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本报记者 董国梁 摄

2004年3月27日,“宝马假彩票”事件中痛苦的刘亮和奶奶本报资料照片 王警 摄

    ■ 本报记者 张文敏

  2004年的宝马彩票案,发生在公民维权事件频频发生、公共利益日益成为媒体关注焦点的时代背景下,作为一介草民的刘亮,为维护个人利益奋力抗争,媒体基于良知和职业道德,深入追问,最终推进了宝马彩票案的圆满解决。2008年,中国第一个《彩票管理条例》有望出台,一个人的抗争最终促进了法律的完善和社会的进步。在改革开放30年来,这样意义深远的事件绝非孤例。

  2005年,刘亮给自己买了一台电脑,也为自己起了个叫“一生何求”的网名。有什么含义吗?他挠挠头,腼腆地笑了:“可能还是包含着我的理想吧。”

  和4年前相比,“陕西愣娃”刘亮已经长大。2004年3月25日,当他爬上西安闹市区的广告牌,俯瞰黑压压的人群时,他距离18岁还有7个月。彼时,他拼死讨公道的行为被网友称为“弱者五步溅血”般的抗争,而他以一己之力对彩票黑幕孤注一掷的反抗,经媒体广泛报道后,引起举国关注,最终推动了彩票立法在中国的进程。

  2008年夏天,刚从地震灾区归来的志愿者刘亮,开始认识到,自己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位公民。“公民就是要帮助这个社会变得更好。”这是一位媒体朋友对他说的话,他很认可,

  “为捍卫个人利益而战”

  2008年7月。西安市灞桥区洪庆街道办街子村,刘亮家门口的那条水泥路被晒得滚烫。4年前的那个雨天,刘亮历尽艰险终于开回了他的宝马车时,乡亲们就在这里给了他欢呼和掌声。

  刘亮家的二层楼房在这个村庄里并不起眼。在一楼的房间里,一块“为了公众利益”的奖牌被放在醒目的位置。颁发奖牌的是《南风窗》杂志。该杂志从2003年开始,每年都会推出一个“为了公众利益”人物榜。2004年,刘亮名列其中。当年和他一起进入这个人物榜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有“人间大医”桂希恩,还有“把GDP染成绿色”的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有“帮农民工讨债的大律师”周立太,也有“一个正直的公民”姚立法。刘亮得到的获奖评语则是“为捍卫个人利益而战”。

  作为一个农家孩子,刘亮对“为捍卫个人利益而战”的理解是:“我一个农村娃,当时因为倔强,为了自己的事推动了国家法律的完善,想想也挺自豪的。”

  而对其后广泛流传的“陕西愣娃”这个称号,刘亮觉得:“这个说法挺符合我的。我文化程度不高,有倔劲、冲劲。这词儿有贬义,也有褒义吧。”

  弱者的抗争

  时间回溯到2004年3月,几天来阴雨连绵,但在西安市东新街“陕西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6000万即开型体育彩票销售现场,红地毯、喧天锣鼓、电视、广播宣传营造出的气氛还是吸引了众多想碰碰“手气”的人,刚领到了520元工资、下了夜班的刘亮,也怀揣着刚取出的120元,想碰碰运气。

  “没想到,命运从此就改变了。”4年后,刘亮说,从那年的3月23日起,他因彩票而改变了的生活,再也回不到过去的轨道。

  刘亮现场抽出草花K,随即又在二次抽奖中抽中了宝马,他觉得自己当时晕乎乎的。突如其来的大运让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而接下来果然是“好事多磨”,当天,他披红挂绿,在漂亮的车模陪同下巡游西安,风光无限,岂料到了3月24日上午,体彩中心的人打来电话告诉他:彩票是假的。其间刘亮所经历的大喜大悲,不亚于天堂和地狱的差距。

  “那天爬到广告牌上,我也是一时冲动,真的太无奈了!”今天的刘亮,仍然不愿意回忆当时的情景。

  当时,人们猜测爬上广告牌的刘亮心中可能藏着巨大的委屈,但刘亮和家人以及关注他们的媒体都没有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巨大的彩票行业黑幕。这个行业因监管不力、内外勾结等原因造成的扭曲,因刘亮的行为而暴露出冰山一角,最终在个人、媒体、司法机关的努力下,使一个严重威胁着政府公信力和社会诚信的毒瘤,被挖了出来。

  刘亮的成功维权,离不开他的伯父刘志涛。正是这个刘家文化程度最高的人,帮助刘亮一家面对媒体,并通过司法机关有理有据地抗争,最终赢得了胜利。

  很多记者都对刘亮家及时举办的“记者招待会”记忆犹新。刘亮中奖3天后的3月26日下午,省体彩中心召开新闻发布会称,经鉴定,刘亮所持的票是假票。省体彩中心主任贾安庆甚至对媒体说:“如果体彩销售有作假行为,我拿人头担保!”

  在这样的背景下,刘亮和家人完全孤立无援,他们陷入了窘境:清白的名声,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财富,眼看都要没有了。

  作为普通的城郊农民,刘亮一家显然是弱势的,就在这时,刘亮的伯父从外地赶来,帮助这家人走上了维权的道路。3月27日,刘亮家在自家院子里召开新闻发布会,他们在院子里摆上桌子,装上麦克风,甚至还摆上了一束花。

  针对贾安庆的“拿人头担保”,刘志涛也说出了豪言壮语:“我拿命担保,刘亮的彩票是真的!”

  在当时的情势下,警方还在调查刘亮,弱者的抗争,因为几无退路,显得颇为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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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华商网-华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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