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年寻“马”：陕西文物中的马

拳毛騧（复制品)

西汉彩绘陶马（资料图片）

三彩三花马（资料图片）

玉仙人奔马（资料图片）

　　■ 文/图 本报记者 赵争耀

　　随着农历马年的脚步悄然临近，生肖马的祥瑞气韵漫溢开来，从马踏匈奴石雕到昭陵六骏石刻，从“青铜之冠”秦陵铜车马到西汉鎏金铜马，从西汉彩绘陶马到唐三彩腾空马……与马有关的陕西文物再度走入大众视野。

　　石马凛凛

　　马作为人类生产生活的重要工具，一直是石雕作品的主题之一。早在秦汉时期，贵族墓葬前就出现了动物石刻、石俑等。此后的历代王朝，均保持了墓葬前摆放石雕的传统，为我们留下了大量以马为主题的石刻雕像，既见证了历史，也传承了文化。

　　在唐太宗李世民的沙场生涯中，有六匹战马随他立下赫赫战功，它们象征着他南征北战的卓越功勋。因此唐太宗诏令初唐著名画家阎立本绘制六骏图样，再由雕刻工艺家阎立德依形复制刻于石上，唐太宗为每匹马亲自书写了赞美诗，书法大家欧阳询将赞语书丹在原石上角，昭陵六骏石刻可谓集名画、名刻、名诗、名书于一身。

　　2月11日，记者在西安碑林博物馆北区场馆的“骧腾百世——昭陵六骏专题展”上看到，昭陵六骏石刻静静伫立，超越时光的文化生命力和艺术感染力扑面而来。昭陵六骏共六块石屏，一屏一马，每块石屏高171厘米，宽205厘米，厚30厘米，原置于昭陵后山祭坛寝殿前的白石台基上，后世整修时移至东西两庑。西侧依次是飒露紫、拳毛騧、白蹄乌，东侧依次是特勤骠（也称特勒骠）、青骓、什伐赤。其中，“飒露紫”和“拳毛騧”两石刻在1914年时被盗，辗转于文物商之手，最后流失海外，后入藏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博物馆。其余四块也曾被打碎装箱，盗运时被截获，现陈列在西安碑林博物馆。

　　在西安碑林博物馆，还珍藏着一件国宝级文物——大夏石马。1954年，著名美术史学者王子云、何正璜夫妇考察汉长安城遗址时，在一片麦田中无意发现了一匹石马。他们拭去石马身上的泥土，在马的前肢石屏上看见了“真兴六年”“岁在甲子”“大将军”等依稀可辨的汉字。“真兴六年”是大夏国的年号，“大将军”指大夏创建者赫连勃勃之子赫连璝，据此可以判断，石马是大夏国的遗物。

　　铜马奔腾

　　商周和秦汉之际，被称为青铜时代，青铜器是出土文物中的代表。商周时期虽然是青铜器的鼎盛之时，但出土的青铜马却不多，马的造型最具代表的应是1955年出土于陕西眉县的盠驹尊，全器以写实的手法雕塑出一头雄性小马驹形象，整器精准再现了小马驹的全身比例和身体结构，是已知最早的驹形青铜器。值得一提的是，在盠驹尊的胸部和背部的方盖内还铸有铭文，胸部上有铭文9行94字，盖内有铭文3行11字，总共有105字，记载了西周中期，周王举行执驹礼（执驹礼是指马匹到2岁时，已经长大成熟，要正式脱离母马，编入厩舍并开始服役训练）时发生的事情。

　　秦汉时代，尽管青铜器已经走向衰落，但出土的青铜马却较多。如秦始皇帝陵陪葬坑出土的铜车马体量大，是考古所见的最大的组合型青铜器；结构复杂，细节表现清晰、逼真；冶金铸造技术高超，采用多样的工艺手法;车中的零部件制作难度极大，工艺精湛；造型准确、写实，人、马生动、传神；驾具、马饰完整，系驾关系清楚;彩绘纹饰精美，与浮雕结合，表现出了马车不同部位原本的材质、构造和面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秦陵铜车马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国宝。

　　汉武帝茂陵出土的鎏金铜马，原型是汉武帝时期经由丝绸之路引进的大宛国所产“汗血宝马”，它是汉代养马业兴盛的体现和马文化发达的见证。这件鎏金铜马高62厘米，长76厘米，重26千克，通体铜铸，表面鎏金。鎏金铜马头部造型尤为生动，粉鼻亮眼，口微张，露出牙齿六颗，两耳竖立，耳间、颈上均有鬃毛。其身中空，静中含动，气度非凡，有一发千里之势。

　　陶马嘶鸣

　　陶俑在古代雕塑艺术品中占有重要的位置，是古代墓葬雕塑艺术品的一种。

　　其中，汉代以彩陶为代表，陶马已经明器化，体型较小，具有象征性。如汉景帝阳陵陪葬坑出土的西汉彩绘陶马，体型与秦始皇帝陵兵马俑相比已大为缩小。这批陶马集中发现于汉阳陵九号陪葬墓的一号外藏坑内，长73厘米，腹宽7.5厘米，高61厘米，重约20公斤。分雌性、雄性，雌性居多，灰陶质，通体施枣红色彩。马头微扬，棱角分明，两耳竖立，宽嘴阔鼻竖耳，眼眶外凸，四肢粗壮如柱，身体健硕。鬃毛处有凹槽，原安装有真实鬃毛，现腐朽无存。马尾根处留有安插木质尾巴的圆形孔，尾巴现已腐朽，这种写实的塑造手法将马的机警敏锐塑造得淋漓尽致。

　　唐代的墓葬中出现了著名的三彩马，这种以黄、褐、绿三色为主的釉陶器，虽然实用性远不如当时已经出现的青瓷和白瓷，却成为陶器发展的顶峰之作。陕西历史博物馆所藏懿德太子墓出土的三彩三花马，通体棕红，体态雄健。马鞍上绿色绒毯障泥垂至腹下。马首辔饰齐全，马头饰镳和绿色杏叶形垂饰。马鬃被精心修剪出三缕堞垛状鬃毛，正是三花马的经典形象。

　　如果说懿德太子墓出土的三彩三花马是三花马的“标准器”，那么，西安博物院的镇馆之宝——唐三彩腾空马则是最有代表性的丝路文物。这件三彩腾空马1966年出土于西安市莲湖区西安制药厂的一座唐墓中，全长52厘米、通高38厘米，主要由胡人骑马俑和飞奔之马两部分组成，釉色沉稳，造型优美，线条平滑。三彩腾空马中的胡人少年正骑着心爱的骏马，手起鞭落，策马飞奔，兴奋之情就如同“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玉马秀逸

　　早期的玉马雕刻以片雕为主，着重表现马的形态特征，大多只体现马首、四肢以及马尾等关键部位。在陕西历史博物馆就珍藏着一件出土于秦公一号大墓的玉雕马头。

　　汉代以后，玉马造型则更为生动灵活，不仅体现了不同时代的玉雕技艺水平，也反映了中华民族对“龙马精神”的崇尚与追求。汉元帝渭陵附近出土的玉仙人奔马，集合了羽人、天马、玉石等元素，展现出一种天马羽人在仙境中凌云遨游的神态。结合出土地及相关文献资料，推测其应是汉元帝渭陵陪葬品。羽人，顾名思义身长羽毛或披羽毛外衣能飞翔之人，最早出现在《山海经》中，也称羽民，是西汉时期“羽化升仙”思想的反映。汉代工匠们巧妙构思，将羽人与骏马以圆雕、透雕、浮雕、线刻等几种雕刻技法结合起来，融为一体，达到了十分理想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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