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岭里的植物“活化石”

　　翅果油树。

　　长序榆。

　　红豆杉。

　　秦岭岩白菜。

　　陕西羽叶报春。

　　■ 文/本报记者 李永利 王嘉 图/本报记者 马昭

　　你知道秦岭藏着多少植物“活化石”？这座被誉为“中华绿芯”的生态宝库，孕育着穿越百万年甚至上千万年的珍稀生灵。

　　3月9日，秦岭国家植物园内，秦岭北麓翅果油树良种繁育及栽培技术示范项目培训会举行，旨在让更多人了解秦岭珍稀物种，主动参与到保护行动中来。

　　翅果油

　　穿越200多万年 与恐龙“同行”

　　翅果油树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作为第四纪冰川期遗留的孑遗植物，它已在地球上存活200多万年，堪称与恐龙同时期的植物“活化石”，同时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科研与保护价值极高。

　　“翅果油树在研究植物分布、区系组成及地史变迁等方面有着不可替代的科研价值。”秦岭国家植物园科研中心副主任苏齐珍介绍，这种珍稀植物的分布范围极其狭窄，主要集中在山西、陕西两省，其他省份仅有零星分布。

　　翅果油树之所以珍稀，核心原因有两点:一是种群数量稀少、分布高度集中；二是繁殖难度极大，其种子结果率本就偏低，即便成功结果，仅有40%左右的种子能正常发育，这让它的自然繁衍异常艰难。

　　“我们此次开展的培训会，就是为了让大家更多地了解这种植物，从而主动参与到保护中来。”苏齐珍指着现场正在栽植的树苗介绍，眼前的翅果油树已开始发芽，树芽上的白色绒毛，既是它的典型特征，也是其适应生长环境的表现。

　　除保护价值外，翅果油树还具备极高的经济价值，是优良的木本油料植物。令人欣喜的是，2022年秦岭国家植物园科研人员在周至县田峪发现了111株翅果油树野生种群。

　　长序榆

　　花果期仅一个月 种子被称“短命型”

　　除了翅果油树，秦岭还孕育着另一种珍稀濒危植物——长序榆。

　　多次参与珍稀植物野外调研的秦岭国家植物园科研中心副主任、高级工程师李亚利介绍，长序榆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被《中国生物多样性红色名录》（2020）和中国高等植物受威胁物种名录等列为濒危物种，被列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保护价值极高。全球共有4种长序榆，3种分布于美洲，仅1种为我国特有，且数量稀少，分布最北端就在陕西境内。

　　经过多年攻关，秦岭国家植物园始终致力于长序榆的繁育与野外回归工作，目前已成功繁育近1万株植株，并将其移栽至原生环境相似的生态区，全力扩大野外种群数量。

　　长序榆的生长特性十分特殊，每年3月开花、4月结果，花果期仅一个月，远短于其他乔木。更为关键的是，其种子采收后必须立即播种，最佳时间为一周内，最长不超过15天，否则成活率大幅下降，因此被称为“短命型”种子。

　　目前全国能开花结果的野生长序榆母株不足100株，秦岭国家植物园已培育20多株开花植株，每年培育约3000株幼苗，助力野外种群恢复。

　　秦岭红豆杉

　　250万年前的“植物净化器”

　　在秦岭的珍稀植物中，红豆杉被誉为“生态钻石”，它是秦巴山区原生树种，属于红豆杉科红豆杉属，在地球上已有250万年历史。1996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其列为世界珍稀濒危植物；1999年被列为我国1级珍稀濒危野生植物。

　　陕西秦巴山地是红豆杉的主要产区之一，该区域所产的两个变种，除了具有极高生态价值外，还由于其四季常青、树形优美，具有极高观赏价值。它享有“植物净化器”“健康树”“天然氧吧”等美誉，秦岭红豆杉的生态、药用、景观、木材价值均居一流，既是秦岭的“生态钻石”，也是一面生态与健康旗帜。

　　在秦岭国家植物园内，记者看到一株雄株红豆杉已开花，旁边雌株吐露淡绿色花蕾，顶端的丝状水带实为胚珠，是授粉关键部位。科研人员介绍，红豆杉雌雄异株、异花授粉，雄花淡黄色、圆球形，满是花粉却不结果；雌花小巧素雅，无明显花梗，胚珠是区分雌雄株的重要特征。

　　秦岭岩白菜

　　岩缝里的珍稀植物

　　在秦岭的岩缝之中，生长着一种外形奇特的珍稀植物——秦岭岩白菜。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会误以为它与白菜有关，实则二者毫无亲缘，白菜属十字花科，而该植物隶属于虎耳草科岩白菜属，多年生草本植物，是秦岭特有种，陕西省地方重点保护植物，《中国高等植物受威胁物种名录》易危（VU）物种。因叶片形似白菜得名，花期大致在每年3月。

　　它被重点保护，核心在于其极高的药用价值，中医称其为“盘龙七”，因根部盘绕如巨龙而得名。“目前我们尚未采集到它的种子，种子繁殖研究仍处于空白。”李亚利介绍，推测无法采种可能与授粉空间不足有关，具体机制有待进一步研究。

　　秦岭岩白菜靠根部萌发新苗进行无性繁殖，虽花量大却无成熟种子，多生长在岩石缝隙中，是典型岩生植物。作为极危物种，其野生种群稀少，目前尚未实现种子人工繁育，后续需加大研究力度，守护这一秦岭特有药用植物。

　　陕西羽叶报春

　　早春报信的珍稀花

　　除了这些植物“活化石”，秦岭还有一种早春绽放的珍稀花卉——陕西羽叶报春，它以一抹浅粉，为秦岭初春增添了灵动生机。“这浅粉色花瓣，是陕西羽叶报春盛放的模样。”李亚利介绍，它的花呈伞形花序，3—8朵簇拥在带银毛的花葶顶端，浅粉色花色会随花期褪至近白色，花萼则膨大呈灯笼状，保护发育中的果实，这抹浅粉也是吸引传粉昆虫的“信号”。

　　陕西羽叶报春1904年被首次发现，后消失近百年，被认为已灭绝，直到2015年中国植物学家在秦岭南麓的洋县，再度发现并鉴定了这个神奇植物的野生存在。它分布狭窄，仅见于洋县、略阳、勉县，多生长在路边或林带边缘，喜初春柔和光照，忌强光与密林环境，花期为3月至4月，5月地面植株便会枯萎。它是我国原生的报春花，世界上现存的濒危植物之一，《中国物种红色名录》将其列为已经灭绝的物种之一，被《世界自然保护联盟红色名录》列为濒危物种，为中国特有物种、陕西省地方重点保护植物。作为一种两年生草本植物，其小巧可爱的心形花瓣和如羽毛般轻柔飘逸的叶片深受人们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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