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员姬他：演完《主角》，我也成了“秦腔粉”

姬他饰演的黄正经剧照　片方供图

“我虽然生在西安、长在西安，但说实话，在参与《主角》之前，我对秦腔还真是比较陌生。是这部戏让我完成了一次对家乡文化的重新发现和深度认知。”6月3日，面对本报记者的采访，演员姬他坦诚得有点可爱。正是这位自称秦腔“门外汉”的西安娃，近期在央视热播大剧《主角》中，把一个在秦腔剧团里“招人烦”的团长黄正经演活了。

“剧版的黄正经不是个‘坏人’”

《主角》前半部剧情中，黄正经可谓是一个反面角色亮点——他饰演的宁州县剧团团长黄正经，因总是给胡三元、忆秦娥“使绊子”，成了观众弹幕里的“眼中钉”。但在姬他看来，这个角色不能简单地用“好”与“坏”来定义。

“从黄正经本人的立场和角度上讲，他内心非常坚定地认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作为团长，我必须得这么做，我才能守住这个剧团编制。黄正经也不是针对某一个人，他就是要保住这个团。”姬他这样剖析角色的内心。于是，黄正经的一切行为都有了支点，也让这个角色避免了脸谱化。

演好一个“招人烦”的角色，诀窍是什么？姬他的答案很简单：别想着演“烦人”，而要去演他的“理直气壮”。

谈到让人又爱又恨的“胡黄斗法”，姬他形容这是一种“想弄死他又弄不死他”的极致拉扯：作为团长，黄正经烦透了胡三元惹是生非，但作为司鼓，胡三元又是技术一流的台柱子。“我是一团之长，我得守住这个家，特别想把胡三元清退，但又离不开他。这种相爱相杀，让黄正经很纠结，也很无奈”。

姬他认为，这种复杂关系不需要刻意设计，只需要演员真实地生活在“剧团大院”里。“当我让自己活在那个规定情境里，跟身边的人做真实的交流，因为角度不同、立场不同，那些对立自然就出来了”。

全剧最让姬他动容的一场戏，是黄正经离开剧团时，身后响起了鞭炮声。“那既是团里人对这位领导复杂情绪的宣泄，也是他人生一个节点的落幕。我觉得这一幕真好——有黄正经的伤心、寒心，从另一个角度讲，也是他的一种报应”。

戏里是“对手”，戏外是兄弟

从《白鹿原》《装台》到《主角》，姬他是观众心中的“黄金配角”，也已和张嘉益合作了多部作品。戏里，黄正经与胡三元水火不容；戏外，两人的相处模式却截然不同。

“戏下我俩就是哥哥跟弟弟的关系。”姬他说，张嘉益一直是自己学习的榜样，“他对艺术的态度，对创作的认真程度，包括为人处事的方式，都是我要去学习的。但等到导演喊‘预备开始’那一瞬间，那就是两个角色之间的较量了。必须把生活中的崇拜都抛到脑后，完全是台上见。”

与张嘉益合作，姬他形容氛围是“轻松、舒服”：“张老师像组里每个人的大哥，会照顾到每一个人，而且在他带队的团队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大伙平时在空闲时聊天，甭管开始聊什么，最终总要回到戏里，回到剧本上。”

这种“万物归戏”的创作氛围，让姬他觉得尤为珍贵，也正是这个团队能不断推出好作品的核心元素。

拍戏中感受到了秦腔的博大精深

在《主角》中，黄正经是个“外行领导内行”、不懂业务的秦腔剧团团长，而戏外的姬他，一度也是秦腔的“门外汉”：“说来惭愧，虽是西安人，但是我从小没有太多接触过秦腔，印象里就是知道‘秦腔不唱吼起来’——陕西八大怪里好像有这么一句。”姬他说。

《主角》的拍摄，让姬他第一次真正有机会去仔细端详这门古老的家乡艺术。“这部戏讲述秦腔，主创班底中也有许许多多真正的秦腔艺术家，从他们身上，我真真正正看到了秦腔这门艺术的博大精深，看到了很多艺术家倾注人生的付出，敬意油然而生。”说这话时，姬他的语气变得郑重，“为了这门艺术，为了它的传承，很多艺术家牺牲、放弃了很多东西，我觉得这是一种非常伟大的情怀。”

戏拍完了，但这种震撼和感动却留了下来。姬他透露，他现在已经实实在在成了一个“秦腔粉”，甚至开始找老师学戏了，从分不清板式到能哼唱几句，“这种转变是《主角》带给我的一份特殊收获”。

在《主角》热播后，秦腔成为男女老少的热议话题，西安的秦腔演出票甚至一票难求，但姬他并不认为，是一部剧带火了秦腔，“我更愿意说，这部剧给了秦腔一个向更多人展示的舞台——通过这部剧，让更多人看到了秦腔、了解了秦腔”。

姬他认为，秦腔这门艺术，有着千年文化沉淀、在西北大地从来都非常热火，“它的厚重和艺术承载，决定了它一定会有在更广阔领域爆发的一天：秦腔本身就有走出中国、走向世界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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