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秦腔多面手”杨瑶：在《主角》幕后为秦腔“造”新戏

杨瑶（左三）与《主角》戏曲组部分成员合影　受访者供图

　　热播剧《主角》迎来大结局，万千观众在忆秦娥的跌宕半生中久久难以出戏：很多人对剧中后部忆秦娥艺术生涯的巅峰一幕记忆犹新——在《狐仙劫》的舞台上，她唱出了人生高光时刻。

　　普通观众可能并不了解，《狐仙劫》不同于《游西湖》《白蛇传》《杨门女将》等剧中其他秦腔经典：它是电视剧为剧情“量身打造”的全新原创，剧中核心唱段的戏词，出自一位年轻“90后”之手。6月7日，记者专访了这位《主角》戏曲组文案创编——西安青年戏曲传媒人杨瑶。

　　“天哪！”一嗓惊四座幕后站着一个“90后”

　　“天哪！天哪！”当刘浩存饰演的忆秦娥在“四公”舞台——《狐仙劫》的高潮处唱出这一声直抵云霄的悲鸣，弹幕瞬间被“封神”“起鸡皮疙瘩”刷屏。

　　剧中，这是编剧秦八娃的“半生心血之作”，助忆秦娥登上人生艺术巅峰。剧外，作为《主角》戏曲文案创编的杨瑶，盯着屏幕激动不已——那些唱词，是他与秦腔前辈共同打磨出来的。

　　“《狐仙劫》在剧中其实只呈现了几个片段，并不是一整出大戏。”杨瑶说，2024年6月他接到《主角》戏曲指导任小蕾老师的邀请进组，主要工作是协助整理剧中所涉及的经典秦腔戏，并参与部分原创剧目的编创。他根据剧本的情节提示，为《狐仙劫》写了涉及剧情的关键唱词，前后反复修改了好几稿。

　　为了不让新写唱段“失真”，杨瑶和秦腔表演艺术家任小蕾、秦腔作曲名家党中田组成了“老中青”三人组。杨瑶负责把故事变成符合秦腔韵律的唱词，任小蕾和党中田则逐字逐句把关——从韵脚是否合辙，到板式选用是否得当，一点点抠细节。

　　那段时间，杨瑶白天上班，晚上和两位老师凑在一起磨戏。“剧中狐九妹那9米飘绸的绝技，借鉴了任小蕾老师的夺梅剧目《雀台歌女》中的演绎。一声声直击灵魂的唱腔，融入了党中田老师的音乐创作。”

　　以戏结缘

　　圆梦参演《主角》创作

　　“我跟《主角》很有缘分。”痴迷秦腔的杨瑶说，当年陈彦老师的同名小说刚一出版，自己就迫不及待地买来读完。后来他的个人专著《遇见秦腔》出版，更得到陈彦亲笔题写书名。彼时的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主角》影视化改编的参与者。

　　《主角》是一部以秦腔为骨的大剧，当杨瑶接到任小蕾的邀请，得知能进组协助戏曲相关的案头工作。“说实话，兴奋又紧张”，杨瑶说，虽然自己对故事情节并不陌生，但真正面对剧本，逐行逐句地去摘抄、梳理与戏曲相关的内容时，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被考验”的滋味。“这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也是对我十多年戏曲传媒工作的一次集中检阅。”

　　在《主角》的戏曲组，大家把党中田、任小蕾、杨瑶戏称为“黄金三角班底”——平日，他们总是围着剧本分头阅读、做记录，再汇总碰撞。从整理《红灯记》《洪湖赤卫队》《游西湖》《打焦赞》《白蛇传》等经典剧目，到参与《逼上梁山》《向阳红》以及《狐仙劫》片段等原创戏曲的创作，再到令观众印象深刻的《簸荞麦》、秦腔版《洗衣歌》、食堂打饭合唱等片中“小插曲”……一段段秦韵戏音，串起了剧情，也通过别具心思的编排，带出《主角》中各个主人公的命运线索。

　　杨瑶说，这背后，是爱戏人之间对秦腔艺术的共同守护，“每一段唱词的韵脚，每一个板式的选择——在这次跟组中，我真正理解了什么叫作艺术传承的‘传帮带’。”

　　　年少逐秦音

　　以青春守古腔新生

　　杨瑶与秦腔的缘分，始于蓝田史家寨的乡间土台——他从小趴在爷爷的背上追着戏班看戏，当别的同学在“六一”晚会上唱歌跳舞，他唱秦腔赢得满堂彩。

　　入职陕西广播电视台成为戏曲行业媒体人后，杨瑶开始了从“票友”到“行内人”的蜕变。从广播节目《夜话秦腔》《我爱咚咚锵》《秦之声》的主持人，到出版24万字的《遇见秦腔——陕西戏曲探微》，这些年，他将秦腔刻进了自己的职业生命，也有着作为一位年轻人对秦腔的观察与思考。

　　面对“秦腔如何吸引年轻人”的提问，杨瑶认为：“近些年来秦腔并不缺少年轻观众，特别是《主角》播出后，我身边很多从来没有关注过秦腔的年轻人，主动来跟我聊秦腔的话题。我觉得应该找到合适的突破口，跟更多的艺术门类去相互衔接，让秦腔得到更广泛的关注。而且，要善于选择秦腔中能够吸引人的独门绝技，不管是剧目、唱腔还是绝活。”

　　随着《主角》大结局，一波又一波年轻人涌进剧场想听秦腔。对此，杨瑶既欣喜又清醒：“这波泼天的流量给秦腔带来了很高的关注度，但是秦腔艺术的传承与发展还需要脚踏实地，不断地去磨砺，需要一辈又一辈秦腔艺术传承者去薪火相传，出更多的好演员、好剧目，传承挖掘更多优秀剧目。只有这样，秦腔在这波流量面前才会更有底气，根基才会更加牢固。”

　　《主角》背后，有人关注秦腔的“翻红”，也有人忧虑剧中无人看戏的场景成真。而在杨瑶看来，这门古老艺术的生命拥有滚烫的脉搏，一定会传递给一辈又一辈后来人，“就像剧中说的，秦岭在，秦人在，秦腔就在。”　首席记者　孙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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