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缺乏伴奏设备，商洛市麻街镇窑坡初小的娃娃们在二胡奏响的国歌声中举行升旗仪式。记者张红中摄
沿着崎岖蜿蜒的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刚来到山顶，空旷的山间便传来了朗朗地读书声，一位村民指着读书声传来的地方对记者说：“那就是窑坡初小，我儿子就在那上学。”
顺着该村民指的方向，记者第一眼见到的窑坡初小与过去见到的其他学校完全不同——学校只有一间土坯房、一个简陋的厕所……伴着清脆地读书声，记者来到了这所名副其实的“小”学。
学校“升国旗”二胡奏国歌
当日，窑坡初小正好要进行“升旗”仪式。早读完毕后，学校唯一的一名老师李章娃便让4名男学生扛着国旗走在前面，其余10名1年级至3年级的学生唱着国歌，整齐地列队跟在“国旗手”后面。
由于没有录音机等伴奏设备，李老师就用一把破旧的二胡演奏国歌，4名“国旗手”将国旗简单而庄重地插在小操场的尽头，“国旗手”还特意压了几块石头。李老师笑着对记者说：“山里有风，不压怕(国旗)被吹跑了。”寒风中，学生们向国旗庄严地敬礼。
教室窗户没有玻璃十分寒冷
由于窗户没有玻璃，教室里和外面一样寒冷，但在泥巴砌成的讲台上，李老师专注地讲着课，台下的学生们认真地听讲，似乎没有人感觉到寒冷。课堂气氛就如“升旗”仪式一样肃穆、寂静。
课间休息时，孩子们依旧在看书——他们的操场太小了，根本无法进行体育活动。而且孩子们对待学习的态度，就如同他们整洁的书本以及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作业一样。
李章娃告诉记者：“娃娃们都很懂事，很爱学习。”据李章娃讲，由于自己家里也比较困难，他的家人曾多次提出让他去西安等地做点生意，“我就是放心不下这些孩子，看到孩子们渴求知识的目光，我最终还是选择留了下来。”
“这个孩子的家住在3公里以外的金岭村，每天上学来回要走3个小时的山路，但他天天都坚持来。”李章娃指着一个小男孩问：“你今天带干粮了没？”小男孩摇了摇头。随后李章娃便让中午没带干粮的学生到他家去吃饭。孩子们告诉记者，李老师经常让那些家里比较穷的、父母在外没人照顾的学生去他家吃饭。对此，李章娃告诉记者：“我家离这不远，往山上走一点就是了，娃娃们去我家吃饭比留在教室更让我放心。”
老师四十年如一日坚守
初春的大山中依旧寒气逼人，教室里昏暗的灯光映照着14张冻得通红的小脸。谈到现在的艰苦情况，李章娃认为比过去好多了：“以前学校在更高一点的地方，因为风太大，冻得实在受不了，所以就搬了下来，这地方是山坳坳，虽然有点潮，但风不是很大。”
中午放学后，有家住得近的学生家长送来了稀饭咸菜，有的学生则就着水啃干馍。而取水，在这样的天气中、在这个地方也十分困难。记者在附近的一户人家看到，虽然有自来水管道，但水管被冻住了，一滴水也出不来。村民们说，要吃水还要到山下去挑。就是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李章娃坚持代课40多年，启蒙了近千名学子，他们中有很多现在都有了出息，有的当了医生，有的成了公务员。谈到这些教过的有了出息的学生，李章娃的脸上“写着”欣慰与坚定。采访的最后，李章娃告诉记者：“很快这所学校就不存在了，教育局的人来了几回了，到时我的代课生涯将彻底终止了。”说到这里，李章娃的表情透露出的是伤感。
文/图记者张红中见习记者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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