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出示小辉的病历。资料图片

　　新学期开学已经过了一周，但小榄镇9岁小学生小辉(化名)只是看着别的小朋友背着书包上学。2008年3月起，他小学一年级还没读完就辍学在家，终日与电视为伴。

　　“一到上课时间他就不敢出门。”对于小辉辍学的原因，他的父亲郭先生说:“老师多次体罚他，他对上学产生了恐惧”。而校方却认为郭先生对其子过度溺爱，所谓“体罚”只是误会，学校希望小辉能尽早返回学校。

　　■家长讲述

　　“他梦里哭着说老师别打我”

　　9月1日上午，小辉的父母郭先生、邓女士找到本报投诉，称小辉在小榄镇永宁中心小学上学期间，因受到多名老师的批评和体罚而退学，眼见他的同学一个个都已升上四年级了，一家人心里越来越着急。

　　“我儿子以前很乖的，一年级数学经常考90多分”，郭先生表示，从2007年11月开始，儿子突然不愿意上学了，“一送到学校门口，他就浑身出汗，很惊慌的样子，抱着我的腿大哭”。任由父母再三询问，小辉就是不肯说明原因。

　　郭先生说，后来他从小辉的同学口中得知，小辉因为上课不认真，经常被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批评和体罚，“让他到教室门口、操场和厕所罚站，有时候用书拍脑袋，有一次让他站在垃圾桶上，头上还要扣一个垃圾桶”，郭先生表示，他听到这些后十分痛心，“就好像在用刀子扎我的心!”

　　邓女士表示，2008年3月一天放学后，发现小辉额头上起了一个包，小辉说是被老师推进柜子里撞伤的。“我们想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他”，邓女士忿忿地说。

　　在父母和记者对话期间，小辉的表情黯然，眼神游移不定。每当提到他受体罚的细节时，小辉就把脑袋深深地埋进父母怀里。而当邓女士要求他讲出自己的遭遇时，小辉很不耐烦地说:“都说是了!”

　　他的父母告诉记者，在那次遭受老师体罚之后，小辉再也不肯回学校上课了。第二天，该校几名老师来到郭家道歉寻求和解，派出所民警也在现场做了笔录，但家长和校方的关系就此恶化，此后小辉便一直辍学在家。

　　郭先生称，自从辍学以后，小辉一到上课时间就不敢出门，只因为害怕别人问“你为什么不上学啊”，每天都在家里看电视。“有时候他睡梦中会突然哭着说‘老师别打我’”，郭先生说，他想起儿子的遭遇就忍不住掉眼泪。

　　■校方回应

　　老师没体罚家长太溺爱

　　9月6日上午，记者来到小榄镇永宁中心小学，见到了该校校长、教导主任和小辉的班主任曹老师。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但曹老师一见到记者就说:“我知道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曹老师表示，小辉人聪明，一年级时成绩挺好，但上课时不那么认真，“一会儿搞搞小动作，一会前后左右搞其他同学”，似乎有多动症的倾向，为了维护课堂秩序，“有时候会多说他两句，有时候会罚他站，开小差的时候会用书本轻轻拍一下”，对于郭先生所指责的“体罚”，曹老师表示“莫名其妙”。

　　永宁中心小学梁校长则表示，该校对于老师体罚学生有严格的防范措施，一旦发现有体罚的行为，责任老师在评优等方面将被“一票否决”。“小学生生性活泼好动，下课后老师照看不周，同学之间相互打闹造成小伤痕也在所难免”，梁校长认为，郭先生所谓的体罚很可能是被小辉夸大了。

　　“他的家庭教育有点问题，父亲对儿子过度溺爱，并且有暴力倾向”，教导主任叶老师说，这对小孩的身心健康十分不利。

　　“这件事情一直拖着，我们也感觉非常压抑”，叶老师称，小辉于2008年辍学后，学校就多次要求与家长面对面谈话，也曾找永宁社区协调解决，但家长始终不接电话。“有一次我们几个女老师冒着大雨到去家访，他(郭先生)一见面就指着我们的鼻子大骂，非要我们承认体罚过小辉。幸亏社区领导和警察及时来了，不然我们都会挨打，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害怕，”叶老师说，“这样的家长实在很难沟通”。

　　梁校长表示，小辉的学籍还在永宁中心小学，两年多来一直处于“旷课”状态，每次抽考的零分都会拖全班的后腿，校方随时欢迎家长和学校沟通，也希望小辉能尽早返回学校。

　　■当事儿童

　　“我还是有一点点恨”

　　9月7日晚上，记者来到小辉家里，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吊着一个拳击沙袋。郭先生说，小辉退学后曾被送到中山市人民医院心理科诊断，医生建议他买一个沙袋回家天天打，以发泄心中的委屈，“刚开始他天天打，有时边打边说‘打死你!打死老师!’”

　　在自己家中的小辉显得非常自在，时而对沙袋拳打脚踢，时而抱着沙袋荡秋千。记者问到对老师的看法时，小辉迟疑了一会儿，而后小声地说:“还是有一点点恨”。记者又问:“如果曹老师就在你面前，你想对她说些什么?”“一见到她我就想关门藏起来，我什么都不想说”，小辉说。

　　郭先生称，此前他女儿小静在永宁另一所小学上学时也曾受到老师的不公正对待，一家人和永宁社区两所小学的关系都闹僵了。现在想为小辉找一所学校继续上学，却“不知哪里会接收他”。

　　邓女士说，停学两年多以来，小辉曾无数次问父母“什么时候返学校”，前不久又缠着父母买了一个新书包。但小辉究竟何时才能重返校园，一家人心里都还没有底。

　　■心理专家

　　应尽快化解小孩心结

　　中山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副主任冯冬梅表示，小孩心理比较脆弱，每到新学期开始都有不少小学生会出现学校恐惧症和厌学心理。对于小辉的情况，冯冬梅表示此时家长和学校不应该纠结于责任问题，而应该尽快到医院诊断，查清厌学原因，以帮助小孩重建信心，尽早返回学校。

　　南方日报记者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