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斯（右前）与下属同他们所救的哈里斯（红衣者）合影。他们称她“守护天使”。资料图片

拉尔夫戈达尔曾是一名消防员，参与了“911”首批救援行动

　　平凡的救援者

　　被伤害，被遗忘，但仍在努力

　　十年前那个令人心惊胆战的日子里，他们是第一批赶到911袭击现场展开救援的英雄。

　　据报道，现在约有16000名参与救援的人员和2700名废墟附近的居民仍在接受治疗。超过40000人在健康监测的范围内。很多消防队员也产生了肺功能下降等问题。

　　他们当中，许多人被伤害，许多人被遗忘，但更多的人没有选择放弃，继续努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北楼倒塌前，遇上“守护天使”，他们幸存下来

　　9月11日早上，“世贸大厦”北楼被第一架飞机撞上之后，乔纳斯的行动小组很快赶到了现场。他带着消防员冲向北楼，连爬27层，并带队协助人们下楼，到了20楼左右，他们看到一名妇女站在门口。她叫约瑟夫哈里斯，是纽约港务局一名会计员，两周前被车撞伤，行动不便，从73楼一直坚持走了下来。她在哭泣，无法继续走动。

　　乔纳斯和几名队友用肩膀扛起哈里斯，随着人流往下走，到了四楼后，大楼开始倒塌，乔纳斯等人躲进楼梯井。虽然周围都是废墟，但他们都幸存下来。

　　乔纳斯和其他人后来意识到，是哈里斯救了他们的命。因为在下楼时遇到了她，他们减缓了下楼的速度，所以大楼倒塌时没有到达极度危险的一楼大厅，很多人在那里被夺去生命。他们把哈里斯称为他们的“守护天使”。

　　“人们流露出的互助与爱，至今让我印象深刻”

　　“911”之后，乔纳斯和他的团队每年和哈里斯总要聚会几次。乔纳斯说，“我们变得很亲密，我们因为发生的事而彼此联系。这是一种能相互分享的经历。”

　　让人感到悲伤的是，今年1月中旬，69岁的哈里斯独自待在家时突发心脏病去世。乔纳斯和同事们得知这一消息后，一起帮着凑钱支付她的葬礼费用。乔纳斯与几名同事一起将她的灵柩抬到教堂，纽约前市长朱利安尼也参加了仪式。

　　乔纳斯现在在布朗克斯消防分队，最近在“零地带”（Ground Zero）附近执勤。让他感到自豪的是，他的几名同伴都还在消防队工作，两人已经是中尉，还有一人仍在他当年所在的云梯消防六队。

　　“被‘911’影响的人们流露出的互助与爱，至今让我印象深刻。”乔纳斯说，“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人们为那些故事所感动。很多伟大的消防员做着令人赞赏的事情，而这个世界再也不会知道了。”

　　[救援者伤痛]

　　“911”当天，纽约警察局的交通巡查官理查德阿德米亚克在一家熟食店避难时被拍到，“感觉就好像有人用一大袋水泥粉倒到我嘴里”。这张照片获普利策奖，十年来被无数次配在救援者健康索赔报道中。研究者发现，世贸大楼燃烧时产生的浓烟和粉尘极易引发哮喘和鼻窦问题。

　　十周年纪念没邀请首批救援者

　　乔纳斯等人是最早在事故现场展开救援的英雄。而如今，在这个重要事件的十周年纪念活动上，他们却要受到冷落。据英美媒体近日报道，由警察、消防员以及搜救人员组成的第一批急救人员没有被邀请参加在“911”遗址举行的纪念活动。

　　据报道，官方作出这个决定的关键因素是考虑到遗址的场地限制以及活动当天的安全情况。这个消息令往日的英雄们非常沮丧，他们的壮举在这样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场合中没有得到认可。来自纽约皇后区的大卫雅各布是清理现场工作的志愿者，他儿时的朋友、一位消防队员也在“911”恐怖袭击中遇难。他表示：“参加另一个时间举行的纪念活动没有丝毫意义。对我们来说，我们在那个地方付出了太多。”

　　根据纽约市统计，约有9.1万人参加了“911”袭击发生后的救援活动以及此后10个月的清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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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首批救援者之一，花光积蓄治癌症

　　拉尔夫戈达尔曾是一名消防员，参与了“911”首批救援行动。2003年，他首次被诊断出患有舌癌和颈癌，过去几年已经花了10万美元治病。

　　“我们差不多花光了所有积蓄，”他的妻子芭芭拉说，“如今我们只有靠着微薄薪水生存。”

　　戈达尔夫妇如今渴望医疗保险能够帮他们清理如山的医疗账单。奥巴马今年签署第一救援者法案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希望。法案设立15亿美元基金，用以支付“911”救援者相关疾病的费用。然而，这一法案最终却让戈达尔一家陷入失望，因为癌症目前并不在基金保障范围内。

　　美国疾控中心解释说，“911”救援者暴露在有毒物质环境下与是否患癌没有足够的科学联系。

　　然而，9月1日出版的医学杂志《柳叶刀》说，“911”救援者患癌几率明显高于其他人，研究追踪了9853名参与救援的消防员，他们患癌几率高出19%。

　　今年54岁的拉尔夫1985年离开消防局去采金矿，2001年9月14日返回参与救援，他一干就是36小时。他的哥哥盖瑞也是消防员，“911”当天在世贸中心不幸遇难。

　　“看看我们吧，我们不是要施舍，而是要帮助。”芭芭拉说。

　　他坚持20天搜救，如今不求荣誉只求遗忘

　　37岁的詹森托马斯住在俄亥俄州的哥伦布市，是俄亥俄州高级法院的安全官。

　　2006年的一天，他在电视里看到由奥利弗斯通执导的电影《世贸中心》的预告片。其中一个标志性镜头描述了两名拿着手电筒的海军陆战队员在废墟中尽力搜寻幸存者的场景。当托马斯看到这个熟悉的场景时，他顿时惊讶了。因为片中两名海军陆战队员中之一很明显是以自己为原型。

　　托马斯确实参与了“911”的灾后救援。当时，他和一名战友奋力救出了被压在砖石下的两名纽约港务局警官。成功救出两人之后，他又在灾后现场进行了将近20天的搜救。之后，他们默默离开，没有留下姓名， 也一直没有把这个事情公开。

　　他没想到自己的故事在电影《世贸中心》里得到体现。只不过电影里所描述的海军陆战队员都是白人，而托马斯是非裔美国人。

　　2006年，托马斯获得了俄亥俄州高级法院颁发的奖章。但是他觉得获奖的感觉很奇怪。

　　“我不觉得我应该拿奖，因为我只是刚好在那里提供帮助而已。”他说。（编译/本报记者梁美兰、朱宗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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