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县华胥镇阿氏村村民帮忙给孩子制作小棺材 本报记者 李晖 摄

孩子的伯父蹲在门边难过得说不出话 本报记者 李晖 摄

　　孩子跟打工回家的妈妈去住，没想到发生煤气中毒，妈妈经抢救还未完全恢复意识。爷爷奶奶痛不欲生两朵小花还未开放，就因为煤气中毒永远地凋谢了。

　　喊孩子上学，发现出事了

　　昨日早晨，天刚蒙蒙亮，蓝田县华胥镇阿氏村三组65岁的张玉芳就睡不着了，她惦记着在村子西边的5岁孙子欢欢和3岁孙女乐乐。以往娃娃都是和她睡，可1日晚上，他们说要和妈妈到平房去睡。

　　早上6点半，张玉芳来到儿媳的屋子前，大声喊欢欢起床上学。“敲了5分钟门都没人应。”这可急坏了张玉芳，她立即叫上邻居姬国强跑到后院，敲碎玻璃、踢门而入，眼前的一幕让张玉芳傻了眼。“满屋子都是浓烈的煤气味，媳妇和俩娃躺在床上，怎么摇也摇不醒。”

　　不好，是煤气中毒了。张玉芳和姬国强急忙将大人和俩孩子抱到另一个邻居家的面包车上，送往陕西航天医院。

　　上午8时05分到了医院。“当时，两个孩子没有呼吸和心跳，大人昏迷。”陕西航天医院急诊科副主任陈江说，经过全力抢救，大人生命体征稳定，暂时处于昏迷状态。可惜两个孩子没能救过来。

　　家里翻遍了找不到像样的衣服

　　昨日上午，蓝田县华胥镇阿氏村三组张玉芳家屋外，十几个村民正忙着做棺材。外屋地上，欢欢和乐乐在一床破旧的棉被下安静地“睡着”。里屋，张玉芳躺在炕上，眼泪已经哭干了，嗓子全哑了；屋子门口，双目失明的老伴儿拄着拐杖，坐在凳子上发呆。“可怜我一对孙子，这么乖的娃，咋就没了，以后谁和我们老两口说话呀？”张玉芳一边对记者说着，一边狠狠捶自己的胸口，哇哇大哭起来。“他妈这两天回家看病。我娃平时都和我睡，昨天说要和他妈睡，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死也不让他们离开我啊！”

　　闻讯赶来的孩子姑姑张新娃，见到一对孩子的遗体，难过得几次晕厥。“家里穷，没钱给娃买衣服，想给娃换身像样衣服，家里翻遍了都没找到。”张玉芳说，想到孩子穿的是补满补丁的衣服，她的心就像针扎一样疼。

　　取暖的煤炉烟囱裂了道口子

　　距离张玉芳老两口家不足百米的平房是事发第一现场，昨日记者进入孩子们晚上睡的那间屋子，还能闻见煤气味。沙发上，欢欢的书包里放着满满的书。

　　煤炉已经熄灭，仔细检查后记者发现，烟囱的接口处有一个一指宽的大裂缝，伸出窗外的烟囱也没有弯脖。“有可能是这个裂缝漏气。”村民分析道。

　　“给娃煮的鸡蛋不知给谁吃”

　　张玉芳的小儿子、儿媳和老两口住在一起。7个月前，小儿子张新章和媳妇出外打工，老伴儿失明10年，照顾欢欢和乐乐的重任压在张玉芳一人身上。“她每次到地里干活，一手牵着欢欢、一手抱着乐乐。”邻居姬国强说，张玉芳家中贫寒，为了能让俩孩子吃上奶粉，张玉芳不顾危险到山上拔野草药，卖药的钱全用在孩子身上，根本舍不得自己花。老伴儿失明行动不便，可是经常摸黑给孩子们煮鸡蛋。“给娃煮的鸡蛋，现在也不知道该给谁吃了。”张玉芳的老伴儿泪水直流，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孩子的名字，“要是俩娃能活过来，我宁愿去死。”“太可惜了，俩娃娃乖得很，唉……”村里人得知情况后无不惋惜。组长张永昌给两个孩子送来新衣服，家人和邻居帮孩子换上最后一身衣服。

　　妈妈还不知道娃不在了

　　昨日，在陕西航天医院3楼内一科住院部，记者见到了刚刚苏醒的孩子的妈妈李海林，她鼻子插着氧气管，还未完全恢复意识，记者和她说话，没说几句她眼睛就红了。

　　在旁边照顾她的是村里的邻居，邻居抹着眼泪告诉记者：“娃的情况她还不知道，娃他爸还在高陵打工，不知啥时候才能赶回，惨得很……”

　　李海林的主治医生说：“病人还在进一步治疗、观察中，不排除发生猝死、瘫痪的风险。”

　　记者在阿氏村走访了解到，这里的村民几乎家家户户都用蜂窝煤取暖。组长张永昌说，两个小生命离去带来的教训是惨痛的，以后一定在村组里加强宣传，让村民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蜂窝煤取暖。（欢欢、乐乐均为化名）实习记者 宫志芳 本报记者 毛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