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难袭来，生离死别如此猝不及防，在记忆中再次刻下难愈的伤痕。因此，更不能忘却这用生命换来的启迪和教训。虽然已建立比较完备的地震应急体系，但在芦山救援的具体实施中，成效仍屡屡被细节打了折扣。地震后，不能忘记总结教训，进一步完善救灾体系。唯愿能借此给生命以尊严，给牺牲以意义。

　　实战表现

　　在四川省应急办副主任骆西宁看来，与汶川地震相比，这次各级政府反应很快。“要是社会反应适度，按演练过很多遍的应急预案进行的话，整个救援会做得更好。”但在具体的实施中，应急救援的成效被一些细节打了折扣，诸如地震发生之后成雅高速依旧收费、巨石拦路难以排除等。

　　启动应急高速路本该免费

　　4月20日，地震发生大约半小时后，成都电视台记者驱车赶赴雅安，成雅高速公路却依旧对过往车辆收费。记者向收费站建议抬杆免费放行时，工作人员回应“我们没有接到上级通知”，并称只是对社会车辆收费，而非救援车辆。

　　“这事的确给我们带来了一些负面影响。”成雅高速公路公司办公室主任宋俊25日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由于当时通信不畅，没法联系到收费站工作人员，于是对社会车辆继续实行收费。

　　当天10时40分，成雅高速公路公司接到省交通厅通知后，取消收费，与之同时取消收费的还有成温邛高速、雅西高速沿线收费站。然而，四川在震后40分钟已启动1级应急响应。四川社科院灾难学研究中心一位专家认为，“进入应急状态后，这里便要求交通方面协调运力、对相关道路进行管制，而管制中就有取消收费的内容。”

　　清理巨石演习只需20分钟

　　地震后，宝兴的“孤岛”状态存在了四十多个小时，其中至少10小时县城没有任何音讯。

　　骆西宁表示，在此前各种演练与四川各级政府应急体系建设中，每个村镇都安排专职人员培训，并配备基本的应急通信设备，以防止出现孤岛情况无法与外界联系，“县城里肯定都是配备好应急通信设备的”，骆西宁肯定地说。

　　宝兴成为孤岛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是道路。“在芦山与宝兴交界处约一公里，有大石挡道，必须爆破能清除。”雅安市交通运输局规划科科长赵飞勇25日说，同样因塌方，国道318线雅安城区通往震中芦山的交通要道，一块巨石横在路上，仅剩2米多宽的车道。

　　而从宝兴县灵关镇通往县城的公路全线抢通，花了四十多个小时。国道318线通往芦山的拦路巨石被清理，至少用了四个小时。

　　不过，在去年四川全省抗震救灾大演练中，当地媒体曾这样描述：一块长宽约2米的巨石严重阻碍抢险进度。爆破专家及抢险队员立刻携带工具和炸药进场，对巨石实施钻孔、装药。随着几声连续巨响，巨石瞬间瓦解。20分钟后，一条平整坚实的道路呈现出来。

　　应急实战差距不能这么大

　　“去年汶川地震四周年那场演练，很成功。而且跟芦山地震的应急预案属同一套内容。这次受灾的芦山、宝兴都参加了。”骆西宁回忆，去年是全省演练，涉及1200多万人。“应急实战中，各种状况不是像演练那么理想，但所表现出来的差距也不能如此大。”四川省社科院一位灾难学研究专家如是说。

　　四川媒体对去年演练的报道还原了当时的场面：巨石挡道，20分钟抢出生命通道；水上救援，冲锋舟出击，救生圈抛向落水群众；化工厂爆炸，15分钟处置苯泄漏；废墟缝中，18分钟救出14人；空中营救，直升机顶风悬停，柱子中间救人；电力抢修，高空修塔，飞艇放线，迅速抢通电力通讯；群众安置，1小时做出热菜，淋浴车可供150人洗澡……

　　去年“气势磅礴”的演练，设定的地方正是芦山地震和汶川地震的龙门山断裂带上，震中假设位于成都向东约25公里的崇州市街子镇，震级8.0级。当地一家媒体以《一场史诗般的演练》为题进行了报道。一位接近当时演练指挥部的人士称，那场演练所投入资金近千万元。一位网友在对比去年演练和今年芦山地震实战救援后感慨，“从此次的细节来看，应急救援并没有‘史诗般’那么厉害。”

　　指挥机构

　　两个指挥中心 分管物资和救援

　　从抢险救援人员的调动，到救灾物资的调配，到及时将信息向社会传达、随时监测余震，工作如此繁琐的四川省地震应急指挥部，究竟是怎样运作的？

　　“从1级应急响应启动到地震应急救援结束，实际上是两个指挥中心在运作。”四川省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副主任骆西宁说。

　　37个部门构成应急系统

　　骆西宁说，抗震救灾指挥部指挥长一般由省政府分管应急工作的副省长担任，副指挥长分别由省政府副秘书长、省地震局主要负责人、省军区副参谋长、省政府救灾办主要负责人、省发改委负责人、省民政厅负责人、省公安厅负责人担任，成员组成单位涉及37个政府职能部门。

　　这 个政府职能部门分别是：省政府应急办、省经信委、省教育厅、省科技厅、省财政厅、省国土资源厅、省住建厅、省交通厅、省信息产业厅、省水利厅、省商务厅、省卫生厅、省农业厅、省质监局、四川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省环保厅、省广电局、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省安监局、省旅游局、民航西南管理局、省气象局、省粮食局、省通信管理局、省新闻办、省台办、省外办、省港澳办、省国防科工办、成都海关、四川保监局、成都铁路局、四川石油管理局、武警四川总队、省公安消防总队、省地震灾害紧急救援队、省红十字会。

　　两个指挥中心各负其责

　　此次芦山地震，四川省启动7级地震预案和1级地震应急响应，“四川省抗震救灾指挥部分为两个指挥中心在运作。”骆西宁说，设在四川省政府应急办的指挥部，主要负责救灾物资的调动，而设在雅安市的指挥部负责前线指挥救援，在权限设置上，市级指挥部有较大的自主权。

　　骆西宁说，除此之外，因军地之间日常行政事务联系少，为协调军地救灾力量，成都军区和武警部队自觉在地方各级党委政府统一领导下，合力展开救灾。

　　另外，据成都军区参谋长周小舟介绍，成都军区一名主要领导带有关人员参加四川省抗震救灾指挥部工作，具体负责军地指挥协调；成都军区机关派出两名联络员在四川省应急指挥中心担负军地沟通联络工作。“这是一套军地联合建立指挥体系。”周小舟这样解释。

　　结束应急响应也有条件

　　四川省地震局应急救援处处长江小林介绍说，“无论是完善的应急指挥中心，还是之前预设好的应急预案，都让这次地震救援工作表现更及时和镇定。”四川地震应急预案有三个不同级别的响应。对于特别重大和重大地震灾害，启动1级响应，由省政府领导应急工作；对较大地震灾害，在省政府的领导下，灾区所在市（州）一级政府启动2级应急响应；对于一般地震灾害，在省政府和市（州）政府领导下，启动3级响应。

　　“如果地震使灾区丧失自我恢复能力，需要上级政府支援，可相应提高响应级别。”江小林说，此次地震后，第一时间统计死亡人数已超过50人，达到重大地震灾害，所以立即建议省政府启动1级应急响应。

　　“结束应急响应也是有条件的。”江小林说，地震灾害紧急处置工作完成，次生灾害后果基本消除，近期无发生较大地震可能，灾区基本恢复正常社会秩序，达到这些条件，将宣布应急期结束。

　　本报特派成都记者马想斌

编辑：曹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