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曹旭刚
每年两会花多少钱?3月2日,在全国政协十一届四次会议的新闻发布会上,大会发言人赵启正遭遇了这一“敏感”问题。3月7日,赵启正履行了自己“过几日通过邮件或短信回复”的承诺,全国政协办公厅新闻办公室通过手机短信将数据告诉记者,去年两会的花销是5900万。此外,有关负责人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这一数字是去年大会结算数字,仅作今年参考。随着CPI的上涨,预计今年大会支出会略有涨幅。(3月9日中新社)
无疑,这是一次极其精彩的互动。之所以说其精彩,一是因为记者问得精彩,问到了公众都想知道,但却很难知道的“敏感”问题;二是因为原本想象中的“敏感”问题,并没有真正敏感起来,相关方面直面了问题,并且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不过,相较于个案带来的兴奋,更让人激动的却是藏在个案背后意蕴深远的倾向——— 财政不再是个敏感问题,不再是个不敢示众的秘密。与此同时,财政部将公开2011年中央预算部门出国经费、车辆购置及运行费、公务接待费“三公消费”经费预算的表态,亦清楚地表明了这种倾向。
这确实是一种必须的倾向。要知道,财政的公开与否,不只是某一个政府部门的事情,它更是关系到政府部门的整体社会形象。阳光而透明的财政有利于呵护政府在公众心中的良好形象,而神秘或朦朦胧胧的财政难免会对政府形象造成一些不好的影响,会对公众造成一种伤害。
然而,尤需要说的是,尽管这些年来,在财政公开方面,我们已经取得了不小的进步,但距离理想境地,仍有距离,仍需努力。具体而言,在财政公开的道路上,亟须搬走的是“敏感”这块石头。这里所言的敏感,不是属于保密法限定范围的国防、航天等涉及高度机密的经费——— 事实上,这类经费的敏感,公众完全可以理解;准确来说,这里所言之敏感,是指如“三公消费”这样的事项。
这些年来,有公民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申请公开某个政府部门的“三公消费”账目,但得到的答复却总是“比较敏感不宜公开”或者“事涉机密不宜公开”。很显然,这里所谓的敏感不是建立在社会的普遍认知之上的,而是建立在社会公众对这些资金的用途有着不同的看法之上的。所以,在财政公开的行进道路之上,如何消弭相关部门基于自我利益擅自界定所谓“敏感”和保密问题的土壤,尤为重要。
某种意义上,“两会”晒出的5900万的账目,就是铲除这种土壤的一种努力。“两会”作为我们这个国家最为重大的政治生活形式,都可以坦荡地晒出账目,那其他那些在财政公开问题上遮遮掩掩、推三阻四的部门,又有何理由以“敏感”的名义拒绝公开呢?
当然了,“两会”晒账的举动,更多是起到一种表率作用。若要真正搬开横亘在财政公开大道上的石头,还需要法律有所作为。具体而言,我们需要进一步完善相关制度,降低认定国家秘密的资格主体和范围,让一些利益部门不能再以国家机密的缘由拒绝公开;我们亦需进一步完善《信息公开条例》,明确法定应公开而不公开的法律责任……倘若做到了这些,财政公开的道路必将更加平坦。财政唯有不“敏感”了,公开方能真正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