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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日17时,在长沙娄底,一家三口在孙水公园河中溺水,河边遛狗的小伙邓锦杰闻讯下水救人。事后一家三口获救,邓锦杰却不幸身亡。这一家人上岸后迅速离开,被群众拦住后,竟称“关我屁事”。(7月5日《三湘都市报》)
悲情一幕,击中公众痛点。小伙邓锦杰的凛然一跃,划出绮丽的道德弧线,却是以葬送生命为代价;而获救者,吝于言谢,就转身离开,“知恩拒报”之举,让这起事出不意的悲剧,画上黯淡的结尾。
毋庸置疑,这一热一冷,恰是世态的两面剪影,也是道德资源的现实分布格局。在公共生活里,我们不乏吴斌、邓锦杰们,“最美××”的迭出,度量出了善的体温;与此同时,“看客”的遍布,也拉低了社会的道德高度。可以说,时下我们的道德地貌,是参差不齐的。在好心人与冷漠者并存的生态中,多些道义储存,才会消解冷漠的张力。获救却不思酬报,确实碍观瞻,与公众“善举联动”的想象差之甚远。“投桃报李”,是人们默认的价值次序。尽管这样,不可否认的是,很多时候,报恩取决于良知持守,关乎道德自觉,而非法定义务。苛求他人“感恩回馈”,或许是种道德绑架。获救不言谢,是人格的污痕,却无涉法律。
但不肯言谢,终究是掉进了自利泥沼中。哪怕你理由再铿锵——担心承担不起赔偿,抑或想免于人情纠结,都当遭道德谴责。义举总是稀缺的,需要用心呵护;可舍不得道谢,只会刺痛他人的行善热情。
在娄底这起溺水事件里,获救的一家三口还爆脏口:“关我屁事”。纵然是与己无关者的生命凋谢,都应激起人们的同情;更何况,别人是为你而溺亡。就算获救者不必背上良心枷锁,起码的悲悯心总该有吧?一句“关我屁事”,尽显倨傲,也将获救者的人格修养暴露无遗。
双向的道德践履,往往比单向度的“伸出援手”更可观。道德暖流,也会穿过“助人”和“感恩”的渠道。获救后转身离去,只会隔断“善义互动”的链条,抽空道德的内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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